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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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像頭小母獅似的,龇牙咧嘴地逼近他,一副想将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那是我的主意,不幹他的事,不準你這麼批評他!」 祈威反倒愈說愈犀利,将他批評得體無完膚。

    「邱浩唐一派斯文的模樣,裝得正正經經,甚至略帶腼腆,其實一肚子壞水,畏畏縮縮、内心狡詐——」 「閉嘴!」程羽蝶嘶聲尖叫,滿腔的怒火幾乎快撐破她那纖細的身軀,連清亮的嗓音也氣得顫抖且沙啞。

    「你根本甚麼也不了解——」 「我該死的了解得太多!」 她長久的料纏,以及方才對他子虛烏有的指控,已徹底擊潰祈威所有的耐心和理智。

    怒火令他變得無比犀利,他射向她的兩道眸光,冷得像冰,利得似劍。

     「有你這樣的表妹,邱浩唐又能好到哪去?就為了自己的需要,甚至隻因為奸玩,你撒下漫天大謊,硬把自己和我扯上關系,不僅污蔑我,更污蔑了你自己的人格,我就不相信真實的你,又會正經到哪去!」 程羽蝶就像被一隻虎頭蜂螫到了痛處,心一糾,本能地揚起手,朝着祈威那剛毅的臉寵,狠狠地揮去——祈威感到臉頰上一片火辣辣的剌痛,立刻快如閃電地出手回擊。

     也不知是她完全沒料到會遭至如此的報複,或者是祈威力道太大,這一掌,竟将程羽蝶打得跌仆在柔軟的沙發上。

     四周變成一片窒人的靜默。

     程羽蝶愕然地瞪着他,隐隐感到頰上一片火燒般的灼痛,但那絲毫比不上她心頭的疼痛。

    他這一巴掌,似乎直接擊中了她的心,并打碎了它。

     祈威同時也被自己這種激烈的反應所震懾住了。

    看着她驚訝的小臉,白皙的臉頰上有紅紅的指印,以及盈着淚光的雙眸,他無法不感到後晦。

     「事不過三,我警告過你别再動手打我,這是你自找的。

    」并非有意進一步刺激她,但他說出口的話,聽起來就像是指責。

     第一次,程羽蝶不曾回嘴反駁,隻是愣愣地注視着他,盈眶的熱淚再也忍不—住沿腮而下。

     她起身,飛奔而去。

     愧疚彷佛如潮水般襲來,幾乎将祈威徹匠湮沒。

    即使他一再告訴自己這并不完全是他的錯,但仍甩不開心中濃濃的悔意。

     而程羽蝶那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模樣,卻也已烙印在他心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 葉夢荷一向讨厭應酬,但有時候實在避免不了。

     今晚,她陪同邱浩唐招待一名大老闆和他兩名手下;公司亟欲争取這紙合約,她和邱浩唐肩負着這項任務。

     她無法不将之視為苦差事,因為那大老闆似乎對喝酒作樂,比對合約内容還感興趣多了。

     「張董,你覺得如何?這合約内容非常合理且公正,對雙方都有利的。

    」邱浩唐不卑不亢地詢問對方的意見。

     「不急。

    」張董一句話擋了回來,再度端起斟滿酒的酒杯,轉向身旁的葉夢荷。

    「來,葉小姐,我敬你!」 「謝謝!」 葉夢荷小啜了一口,卻立刻遭到對方的抗議。

     「葉小姐,這樣太沒意思了吧?來,我們幹杯!」 葉夢荷一徑搖頭。

    「不,我酒量很差的。

    」 「别怕、别怕!」他咧嘴大笑,那笑聲既誇張又顯得不懷好意。

    「大不了你醉了,我負責照顧你嘛!」 他兩名手下立刻為這絲毫無趣的笑話,竊竊笑了起來,附和着:「喝了吧!我們張董可是很會照顧人的喲!」 「我替她喝吧!」看不下去的邱浩唐立刻跳了出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張董,我先幹為敬了,葉小姐她真的不能喝。

    」 「你喝的可不能算數,葉小姐不會連這點面子也不給吧?」張董一徑盯着葉夢荷不放,笑得一雙原本已不大的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

     「酒喝多了傷身,我們多吃點菜,邊吃邊談合作計劃吧!」葉夢荷設法推托。

     張董卻立刻不悅地沉下臉,明白地表示:「我有個不算毛病的毛病,總喜歡在酒酣耳熟、心情愉快之際,再來談生意。

    」 邱浩唐眉頭一擰,作勢就要起身,葉夢荷趕緊拉住他。

    憑她對邱浩唐的了解,知道他絕不會願意拋棄自尊和原則,卑恭屈膝地隻為換取合約;他這種剛正不阿、不善應酬的作風,大老闆已頗有微辭。

    但為了不想見他丢掉這個合約,葉夢荷決定委屈一下自己。

     「奸,多謝張董的盛情,我敬你!」不給邱浩唐反對的機會,她突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酒液,嗆得她差點咳了起來。

     邱浩唐既無奈又心疼地看着她,而張董倒是滿意得再次開懷大笑。

     「好!好!這才對嘛!」他輕佻地将手搭在葉夢荷的椅背上,一張紅通通的臉則愈靠她愈近。

     葉夢荷技巧地往邱浩唐那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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