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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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舒妤的手,他真希望現在他們就在阿裡山上。

    『阿裡山山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到處都布滿了我的足迹,我了解那裡的一草一木,甚至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窩!』 『真的?』舒妤的情緒如同他一般高昂。

    『快告訴我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當然,那地方不可能真正屬于我,而是大自然給予人類的禮物,它是大家的财産;但因為它在别人的眼裡并不是值得觀看的景物,所以我得以完全獨占它。

    』 他的嗓音很輕柔,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感情。

    『那是個小小的樹洞。

    』 舒妤靜靜的聆聽,貪看着他多變的心緒與表情。

     『那是在阿裡山神木附近的一個小土地廟,我的樹洞就在廟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八歲那年我發現了它,自此以後,每當我鬧情緒,就會一個人躲在小小的樹洞裡盡情宣洩以求平靜,十歲生日那一天,我慎重其事的在樹上刻下我的名字,以此向世人昭告它歸屬于我。

    』 『十多年了,樹上依然有着我的名字,但我已經大得再也鑽不進那個小小的樹洞裡了。

    但是習慣永遠也改不了,我每次回家,一定會花上大半天的時間鑽進洞裡,然後一個人待在那裡,靜靜回味那段充滿歡笑和淚水的成長歲月。

    』 『總有一天,我一定也要去你的故鄉,看神木、看雲海,将一切美景盡收眼底。

    』滿心的激動和感動讓舒妤那雙原本已夠明亮的眼眸,再度綻放出更為耀眼的光芒。

    『最重要的,我要去看看你的樹洞,你歡迎我分享你的聖地嗎?』 『它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他極盡溫柔的輕吐誓言。

    『從現在起,那樹洞已經是『我們』倆的聖地了。

    』 說完,徐紹亭情不自禁的吻上舒妤甜蜜的紅唇,彷佛要以此為他們最真的心刻下最美麗的承諾。

     ** 舒妤來到咖啡屋,王芷菱已端坐在僻靜的一隅等着她。

     『柳橙汁,謝謝!』打發侍者後,舒妤給了芷菱一個歉意的微笑。

    『抱歉。

    妳等很久了吧?臨出辦公室之時,又被一些瑣事給耽擱了。

    』 『該道歉的人是我;臨時約妳,一定造成了妳些許的不方便。

    』芷菱牽動唇角,希望自己的笑容不至顯得太過僵硬。

     『沒有!』待侍者送上飲品再度離去後,舒妤終于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這麼急着找我,有事嗎?』 略為沉吟,芷菱終于直接道出此舉的真正目的。

    『我想跟妳談談紹亭。

    』 舒妤沒有意外,隻是沒料到芷菱會采取如此直接的方式。

    『好!我想這是遲早的問題。

    』 『自從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紹亭開始,我就已經愛上他了,也就是說,我已經愉愉愛了他十多年了。

    』她毫不羞怯的剖白。

     芷菱的開門見山教舒妤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種反應。

     『紹亭确實是個值得女人愛的男人。

    』久久,她才擠出了這麼一句。

     『妳真的愛他嗎?』芷菱毫不掩飾話中的質疑。

    『我所謂的愛,是一種出自肺俯、永生不喻的深情,絕不是火花一閃便熄滅的那種速成式的愛情;事實上,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愛,妳懂我的意思嗎?』 舒妤以毫不閃爍的眼神銜接上芷菱堅定的目光。

    『我相信妳深受紹亭。

    不過,妳無權自以為是的替我對紹亭的感情歸類,甚至做下錯誤的注腳。

    』 『或許妳對紹亭是真心的,但我和他之間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礎,點點滴滴美好的回憶是妳所不能分一口子、無法能及的;我對他十從年從不曾動搖的執着,更是妳無法比拟的。

    』即使她強裝一派的自信,但緊握皮包而變得泛白的雙手卻洩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舒妤隻覺得胸口一片沉重。

    『芷菱,情感投入的深淺并非隻因認識時間的長短就可斷定的。

    』 『那麼在妳還沒有陷得太深之前,我勸妳離開他。

    』她那尖銳的嗓音,清楚反映出心中的激動。

     『太遲了!』舒妤再也難以壓抑心中對紹亭存在的那份無可形容的特殊情儀。

     『我是真的深愛紹亭,絕不是妳所以為的那種短暫、膚淺、虛僞的愛情。

    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但從初見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發現我們之間蘊藏着一股極為強烈的吸引力。

    教我們的眼光無法離開彼此,彷佛我們之間的緣分早在前世便已開始。

    』 她輕柔的話語像一把尖銳無比的利刃,在芷菱脆弱的心口上列畫出絲絲的血痕。

    她的心在淌血,她的心在絞痛,她幾乎要發狂,她恨不得一把抹去舒妤眼中因紹亭而自然流露出的款款深情。

     害怕失去紹亭的恐懼使她決意反擊,甚至不惜捏造一些謊言。

    『妳末免太一廂情願了。

    紹亭是個極為出色的男人,他的生命中理所當然地出現過不少的女人;但最後,他總是會回到我的身邊,所以找不以為妳有能力可以改變一切。

    』 芷菱眼中的妒火,将她那清純秀麗的氣質破壞殆盡,舒妤忍不住同情起她。

     『果真如此,妳又何需将我視為一大威脅?』舒好淡淡的反問。

     芷菱無言以對。

    淚水迅速模糊了她的雙眼,當淚水洗去那些不适合她的深沉心機和嫉妒,裸露出來的便是那個最脆弱的她。

     舒妤默默的将面紙遞給她。

    眼看一個如此文靜、羞怯的女孩,卻因愛而變得大膽、強勢,她的心中有着感傷,還有更多的無奈。

     芷菱終于勉強克制住失控的情緒,暗啞的開口:『我知道我讓自己顯得極為可笑,而且醜陋,但這一切隻因為我對紹亭有着極深而且割舍不去的愛。

    我們都是女人,對我而言,愛情定我生命的全部。

    』 『如妳所言,我們都是女人,我對愛的執着也不亞于妳。

    』她的心很亂,雜亂無章得教她差點透不過氣來。

     『舒妤,妳擁有過人的美貌、良好的家世,憑妳的條件可以擁有任何的男人:但我隻有紹亭,失去他,我将活不下去,我求妳離開他。

    』她自私的請求。

     舒妤的心彷如撕裂般的疼痛。

    她同情芷菱的深情和脆弱,但若教她因同情她而放棄紹亭,隻怕她将會就此墜落無底的痛苦深淵,她的世界将會目一片晦暗,再也見不到一絲絲生命的色彩。

     她搖頭。

    『妳不該來找我的。

    如果紹亭命中注定該屬于妳,我的出現與否并不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她無法像聖人一般偉大到會因為同情而放棄自己一生的最愛。

     *** 舒妤走進徐紹亭的辦公室,将稿件交到他的手上。

     紹亭順勢握住她的手,像個黏人的小孩般撒嬌。

    『妳今天究竟在忙些什麼?怎麼一整天都見不到妳的人影,連我們固定的午餐約會也爽約了。

    』 他充滿思念的埋怨讓舒妤覺得好窩心,情不自禁的給了他一個柔若春風的微笑。

     那笑容立刻撫慰了他一整天的相思。

    『下班後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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