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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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點也不公平。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必須自食其力,所以我甯願把這個機會留給真正需要它的人。

    而且我由經驗中得知,抱着玩票心态的人絕不可能做好任何一件工作的。

    』 舒妤感到忿怒而且失望。

     她記憶中的徐紹亭是個成熟、睿智,極具風範的男人,但眼前的他卻變得偏頗狹隘,而且自以為是;就像她曾遇到過較憤世嫉俗的某些人一樣,他們總将她的成功與突出的表現歸功于她富裕的家世和亮麗的外型,根本将她所有的努力完全一筆抹煞。

     她沒有選擇身世的權利,而且她并沒有因為有個家财萬貫的父親而感到驕傲過,但是卻常常因為牠是個富家女而受到責難與懷疑,這對她實在太不公平了。

     『沒有經濟壓力并不代表我不需要這份工作,更不代表我是抱着玩票的心态來應征這份工作的。

    』她驕傲的下巴揚得高高的,忿怒和鬥志更點亮了她的雙眼。

     『我爸确實相當富有,但那是他的成就,我不可能永遠依附在他的羽翼下,做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

    我沒有極遠大的事業心,但我卻非常渴望能夠緻力于一件我所喜愛的工作上,因此而能充實我的人生及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

    我今天之所以會踏進這裡,隻因為我對這份工作懷有滿腹的熱忱,我極端渴望能夠得到它。

    』 舒妤粉嫩白瞥的雙頰染上兩朵紅暈,雖然那是因怒氣所緻,但卻絲毫無損于她的美麗,反而平添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豐韻。

    徐紹亭眼中對她有着難以掩飾的贊賞; 不僅贊賞她那超凡的美貌,更贊賞她高昂的鬥志和難得的獨立。

     『我忍不住再重申一次,這是一份需要付出體力和腦力的工作,一時的興趣或逞強都不足以勝任它,妳确定對它的熱忱能持之以恒嗎?』他強迫自己以嚴肅的眼神取代那将會颠覆他的愛慕凝眸。

     『我無法剖心向你明志,隻好讓時間來考驗這一切。

    』她非但毫不退縮,甚至願意向自己挑戰。

    『如果你仍然自以為是的堅決否定我,那便是你的損失;如果你肯暫時放下對我的偏見,那麼,給我這個工作,讓我證明,證明我是否足以勝任。

    』 她的自信使他無法拒絕的接下她的挑戰!他清清喉嚨,勉強壓下就要浮現的欣賞之情,而改以懷疑的口吻說道:『我想妳終于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這份工作,我就等着看妳不凡的表現。

    』 『你會看到的!』她信誓旦旦。

     舒妤堅如金石的眼神中,同時存有一分欣喜和一分怒氣;她欣喜終于有機會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她忿怒是因為他毫無理由約偏見和懷疑。

     在怒氣的背後,她還有一股克制不住的心傷,為什麼他對她會有如此錯誤的印象呢?她原本以為他們可以成為朋友的;但事實證明,這隻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徐紹亭顯然一點也不喜歡她! *** 『舒妤,要不要搭我的便車?』阿健殷勤的邀請;他自覺非常幸運能和這位漂亮的女孩成為工作夥伴,她那亮麗可人的容貌真教人賞心悅目,她那柔和甜美的個性更教人無法不喜歡她。

     舒妤對開朗、熱情,具有高超攝影技術的阿健微微一笑。

    『不了!我還想多留在公司一會兒。

    』 『oK,拜拜!』 『等等,阿健。

    』舒妤喚住他。

    『我們剛才專訪的照片明天可以好嗎?」 『沒問題!」 『謝了!』她那雙迷人的眼睛閃動着期待的光芒。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邱女士的臉部特寫。

    』 『那有什麼好看的?』阿健語帶促狹。

    『我實在搞不懂妳為什麼一再叮咛我要多拍幾張她的臉部特寫;她已經六十多歲了,滿臉皺紋,究竟有什麼值得看的?』 『你不覺得她那滿布風霜的臉孔中,蘊藏着許多令人感觸極深的智能嗎?』舒妤的表情、聲音中皆滿溢着感動。

    『方才我坐在她身邊訪問她,深深感覺到她身上具有一種内斂的氣質,還有,她的言談和神情之間所自然散發出來的悲天憫人,以及隻求付出的大無私精神,教我差點癡迷了。

    』 『是嗎?』阿健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樣。

    『妳可真是多愁善感!』 『她真的是個教人敬佩的女性。

    』 『妳實在是個非常吸引人的女孩!』阿健輕松的語調中藏有一抹看不出來的認真。

    『能對一件投入感情是非常好的,但是公私一定得分明,現在早過了下班時間,走吧!我請你吃飯,甚至可以勉強聽妳繼續贊歎邱女士的偉大。

    』 她輕笑着搖頭。

    『我還要多待一會兒,将方才的訪談稍做整理。

    』 『好吧!不過我還是忍不住要給妳一個忠告,小心别成為一個工作狂,否則即使妳再漂亮,男人對女強人總是退避三舍的。

    』 『是嗎?這我倒不擔心。

    』 目送着阿健灑脫的身影逐漸離去,舒妤立刻全神貫注的将自己投入工作中。

     徐紹亭站在微開的門後,凝視着舒妤那專注的神情,思索着方才她和阿健的交談。

     這半個多月來,舒妤的表現無法不令他刮目相看,她從不遲到、不早退,汲汲學習的工作态度确實教人稱許;這次的專訪由她獨挑大梁,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的成績。

     她對一件的熱忱究竟能持續多久呢?會不會隻是虎頭蛇尾,根本維持不到三分鐘的熱度?或者,這些努力隻是為了賭一口氣?...h.〞: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錯看了她。

    瞧她總是生氣勃勃、拼命學習的認真模樣,看似纖弱的身子卻似乎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或許,她真的對這項工作懷有滿腹的熱忱和興趣,絕不是他先前所認為的,隻是抱着體驗生活的玩票心态而來的? 徐紹亭不自主的綻開一抹苦笑。

    這些日子以來,舒妤對他這個上司的态度真可謂不卑不亢,在衆人面前,她會大方的拋卻他們之間的『戰争』,像對待其它的同事一般與他微笑打招呼;不過這笑容隻是單純的禮貌,雖然仍是迷人但卻多了一層冰冷的面具;以往他們之間的投契和那股無法遏止的吸引力雖然沒有消失,但卻被隐藏在她刻意戴上的面具之後。

     顯然的,他對她的懷疑和批判深深傷了她的自尊,或者』』該說是心! 矛盾的情緒又開始撕扯他的五髒六腑……。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客套的相處模式應該是最适合他與舒妤的,但為什麼他又會因此而深覺怅然若失,極端渴望能卸下她刻意戴上的面具;又為什麼她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在在都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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