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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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賀然在吃完飯後因為胃部不舒服,而進房間休息,但萬湄可不能跟着放棄。

     她在四樓,拿出準備好的清潔用品向陳太太借來掃把畚箕、拖把、抹布以及魔術靈等等,決定要開始讓這個家煥然一新;雖然陳太太對她說,這裡最少有四名以上的仆傭會負責這些工作,但是萬湄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親自為賀然整理家務。

     首先,她得先用雞毛撣子将所有灰塵拂拭掉,再用抹布将所有的鏡面桌面擦拭一遍,然後是将整個房子用掃帚掃過,再用拖把做最後的地闆擦拭。

     計劃得很周全也很輕松,但萬湄不知道七八十坪的室内面積,要做完這些至少得花上半天。

    隻見她忽上忽下,忙進忙出的,完全不在乎灰塵在她拂拭的時候,直接的撲上了她的頭發及臉部,也不管肮髒的水漬為她的名牌衣物添上花樣,更不理會翻倒的水桶弄濕了她的長褲,還差點讓她跌了個四腳朝天……她相信一切都會值得。

     等到賀然睡了個優閑的午覺起來,卻沒有發現萬湄身影的時候,他不禁納悶着她到哪裡去了;但是,滿屋子走樣的痕迹,正提醒了他午覺時間可能發生過什麼事。

     大小不一的水痕,使他在原木地闆上面需要集中注意自己的腳步,桌面和鏡面包括電視螢幕和音響設備,在沒有擰幹的抹布擦拭後,留下髒污的線路,客廳的方塊地毯毛線幾乎像是秃了頭,整個洗手間濕漉漉的展示着剛經過的一場洗禮——整個屋内就像被雨水沖刷過一樣。

    不一會兒,他便在陽台找到了萬湄。

     “你起來了?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我正在幫你洗衣服呢,希望你不會介意我擅自将更衣室裡的髒衣服拿出來……喔,對了,這兩件襯衫的扣子掉得差不多了,我待會幫你縫好。

    ” 賀然注視着她手中還滿是肥皂泡的襯衫,而她已經準備要将它吊在陽台突起的鐵架上。

    “萬湄,你不用做這些,這些陳太太他們會做的,不需要麻煩你。

    ”如果能夠不傷及她的自尊心,他真想求她住手。

     “不會的,我一點都不覺得麻煩,”她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你還有沒有什麼衣服要洗的?” “可以了。

    ”他回答得太快。

    “嗯……我就這幾件常穿的,我看你已經都洗完了……忙了一整天,你先休息一下吧,吃完晚飯後我再送你回去。

    ” “不用了,我不在這裡吃飯了,我和爸媽說好了今天晚上要陪他們。

    ”其實,在經過中午的午飯事件後,她沒有再面對大家詢問的勇氣,需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來忘記。

    “曬好衣服我就先離開,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有開車來。

    明天,差不多今天早上這個時間我會到的。

    ” *** 為賀然做菜這件事看來得放棄了,那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學會的事。

    然而整理家務這項任務,已經在昨天得到印證,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但是,如果隻在賀然的屋内做,那誰都不會了解她是多麼善于家事,所以她還得到一樓客廳好好表現一次。

     于是,一早她便向陳太太借來昨天的幾樣道具。

    沒有人是天生就會技藝,人的行為是學習而來的,她相信自己會一次比一次熟練,尤其是在經過昨天的預演之後。

     賀然似乎正忙着他的文件,一個人在書房内打着電腦,萬湄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不想打擾他的徑自往一樓走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賀然手邊的工作告一個段落而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犯了嚴重的疏忽——他讓萬湄一個人去做她的事,這次不曉得又會惹出些什麼來。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隻是陳太太他們可就會累慘了。

    不行,一定得快點阻止她再繼續下去。

     要找萬湄其實很簡單,隻要循着凄厲的叫聲最多的地方,鐵定可以發現她也在現場。

    這次是在一樓客廳。

    玻璃的碎裂聲,通常會以尖叫聲伴随在後。

    “怎麼了?”他問正處于震驚狀态下的小月,她是才來兩個月年紀較輕的仆傭。

     “我要她不用做,她不肯聽,把先生的青瓷花瓶給打破了,我不知道她會這麼不小心,這下怎麼辦?”她很惶恐是不是要負上這個責任,那可能得花上她幾年的薪水。

     萬湄好像也受到了驚吓,倒不是因為它的價格,而是因為它可能的價值,屬于個人的偏愛等等。

    “我沒有注意到它……”她隻是讷讷的說。

     “沒關系,小月,就麻煩你将現場整理一下,不用害怕,你不會有事的。

    ”他轉向萬湄,“至于你,請你不要再做任何動作,你隻要乖乖坐好就算幫了我大忙了,可以嗎?” “可是,我的地闆還沒掃完耶,隻剩下一點點,”萬湄比了比剩下的面積,又看了看手中的掃把。

    “至少,總得光掃完。

    ” “好,但是掃完地闆之後,什麼事你都不要再做好嗎?”得到她的允諾之後,賀然才稍微安心的坐到了沙發上,心想隻要自己看着,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大問題的。

    剛剛那個花瓶可是父親的最愛,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向父親解釋這一切。

    “糟了!”他忽然想起萬湄剛剛比過的地方——玄關,那裡面像這樣的古董擺設可多了呢,簡直是父親的展覽館。

     “萬湄,你要小心……” 因為玄關全部都鋪上了地毯,吸塵器的聲響使萬湄聽不見賀然說話的聲盲,“你說什麼?”她直覺的向着他的方向走過來,吸塵器的電線絆倒了單腳站立的紅木架,以及在其上的骨瓷擺飾,就像骨牌效應一樣,萬湄驚慌的抽身拉扯電線,反而更造成許多昂貴的擺設品應聲落地…… “天呀,”賀然的心髒漏跳了好幾拍,他連忙制止萬湄的動作,“站好,不要動。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物品,還好,這裡鋪的是地毯。

    除了有一個瓷碗稍稍有些裂痕之外,其餘的都還算平安。

    他一秒都沒有遲疑的,将萬湄帶離了現場。

     *** 賀然的母親還是從陳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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