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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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輕易讀出,但為什麼她會有此舉動? 蔣郁芹确實不明白,她所了解的成人世界,不就是這麼回事? 就算她書讀得不多,沒什麼朋友,外來資訊了解更少,但白鴻展一直都是這麼教她的,她錯了嗎? 夏牧威的心漸往下沉,某種強烈不安的思緒糾結着他,緊接着一個不好的念頭躍進了腦海,幾乎要引起心底的軒然大波。

     “你——和别的男人睡過?” 他想他必定是瘋了!才會在尚未回神的情況下,就問了這樣殘酷直接的一句。

     像淬着劇毒的利針刺進她的心窩,她胸口電擊般的一痛,化成雕像般僵硬,眼中光彩黯去,剩下的隻是空洞與呆滞,久久都無法言語。

     “我懂了,你嫌我髒是吧……也對,我忘了你們男人都是一樣的,我忘了……”好半晌,她才回神似的喃喃自語。

    “正因為我什麼都沒多想,所以你看不起我。

    ” 他的五髒六腑被她憂傷自憐的話語揪緊了,渾身掠過一陣輕顫,頓時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戰中。

    “我……” 蔣郁芹點點頭将上衣穿上,突然間像沒事一般,深吸了口氣,對他露出一個坦率的笑容。

     “很晚了,你要不要回去了?” “郁芹?” “我們是好朋友嘛,今天你請我吃了一頓上好的日本料理,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的。

    ”她喉頭一緊、眼眶一熱,卻仍高昂着一張高傲堅決的臉。

    “就算什麼都會忘,這事也絕對絕對不會忘記的。

    ” “我沒有别的意思……”他詞窮的想解釋些什麼。

     “如果我男朋友知道這麼晚還有個男人待在我房裡,一定會很不高興的,你說對不對?” 原本還想抹去她臉上受傷神情的夏牧威,在聽到這句話後猶如五雷轟頂。

     “你有男朋友?!” “不然你以為我和誰睡過?”她聳肩,一臉的不在乎。

     “該死!”夏牧威暴跳如雷的從床上彈起,陰沉冰冷的目光已将她千刀萬剮成碎片。

    “你騙了我!你居然讓我莫名其妙當了第三者,你——你到底是怎樣的女孩子?!為什麼要這樣耍我?!” 他痛苦喘息的一步步退到門邊,瞪大滿布血絲的瞳孔,回想起當初莫嶼娴背叛他的時候,使的也許就是這招;而今,他居然荒謬的成為顔钰典的角色。

     他真希望此刻經曆的隻是一場夢,惡夢吓醒流點汗就沒事了,但他如何從這樣殘酷的現實裡掙脫? “哈!我倒希望我有耍人的能力。

    ”她的聲音隐約顫抖,唇邊的笑容愈來愈模糊,她低頭搓着手臂上的肌膚,好似有髒東西黏在上頭。

    “隻可惜我沒有,除了身上這隻薪水袋和我這個身體,什麼都不是我的!什麼都不是我的!”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你說!”他悲憤填膺的厲聲叱責。

     需要解釋嗎?她輕輕問自己。

     她隻是單純的想去愛一個人,用她從未泯滅過的真心,去好好擁抱她想擁抱的,如今看來,她果真是個笨蛋。

     “反正什麼都還沒開始,就算你有損失,也隻是那幾頓飯和今兒個的日本料理;你盡可以對我生氣,我已經不想再浪費唇舌了。

    ” “你……你以為我真正損失的是什麼?!”握緊掐成紅紫色的拳頭,他瞪視着她,眼裡迅速湧進一抹難以形容的慘痛。

    “是感情!我們認識或許不夠深,但我愛上你卻是不争的事實!” “你不會真的愛上我這個十七歲小女生的。

    ”她冷笑,心裡卻在聽到“愛”這個字時,渾身起了一陣顫抖。

     “好!我隻想問最後一句——既然你已經有了男朋友,為什麼還要對我投懷送抱?” “因為我犯賤,因為你好騙,這個答案可以嗎?”她嘲弄不馴的冷冷反問。

     有句話叫自取其辱,夏牧威在這一刻見識到了。

    他掉頭開了門就走,連一個眼神,一句再見都沒有。

     蔣郁芹全身虛脫的倒在床上,痛苦的閉上眼,淚水在霎時間奪眶而出。

     她的真心是一顆玻璃珠,破碎時成串串水珠,瓦解了她對愛情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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