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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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中,你這個大笨蛋,還不快給我醒過來!” “我拜讬你,求求你行行好,快點醒過來!我倪祖兒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假如你自己想死,可以去跳樓、去切腹呀!何必來撞我的車呢!” 倪祖兒在病房外焦急地來回踱步,嘴裡嘀咕個不停。

     如果林立中再不醒過來,她将會以“現行犯”的身份被逮捕,那麼今晚就得住拘留所過夜了! “老天爺呀!這世界還有沒有公理啊--” 倪祖兒愈想愈恐懼,索性開始哭鬧了起來,她甯死也不願被抓進監牢裡去關。

     “他自己不想活,幹我什麼事!馬路是讓人行車的,你們憑什麼抓我--”倪祖兒猶作困獸之鬥。

     “倪小姐,你的罪名還有賣春--” “這是什麼話!我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愛同誰下賓館還需要你來過問嗎?何況我又沒拿他的錢,房間錢是我付的--” “那你是買春喽!” “你……你這是哪門子的警察,啊!光會滿口胡言,誣賴善良老百姓,你有沒有執照?” “這是我的證件。

    還有,我是警察不是律師,律師才要執照。

    ”警察存心為難倪祖兒,誰叫她穿着如此“不正經”。

     要不是怕再被加上一條侮辱警察新罪名,倪祖兒鐵定破口大罵起來。

    可現在自己處下風,可不能意氣用事-- “吳仁德!”是證件上的名字。

     好!她牢牢地記下這個姓名了。

    無仁又無德。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今日暫且忍下這口氣,要知道她可不是任人欺負的! “林--立--中--” 有人在叫着他的姓名。

    不是秦雨紅。

     雨紅隻有在叫“戚小揚”時,才會扯着大嗓門。

     是個女聲,聽來比雨紅年輕了許多。

     她是誰? 頭痛,林立中感到劇烈的頭痛,他漸漸地有了意識。

     無巧不巧的,他的後腦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撞擊。

    他想起來了,舊事重演,他又被摩托車撞了,而且過程如出一轍!車主呢,正是現在“嘶吼”着的女人。

     倪祖兒。

     是他自己不好,他一時分神了。

     他竟在那種緊要關頭,想起了秦雨紅。

     活該自己被撞,他又放任那股濃濃的思念湧上心頭,他該受的。

     不是說好淡忘雨紅的嗎?怎又讓她從心底的角落爬了上來。

    是愛吧!愛意仍未稍減。

    可是一廂情願的愛意,隻會增加别人的負擔,何苦來哉呢?林立中。

    他問着自己。

     他慢慢地張開眼睛,四周一片白茫茫的。

     醫院,他知道這裡是醫院。

     “醒了,他醒了,他活過來了--” 倪祖兒破涕為笑,抱着媽媽開心地又跳又叫。

     “沒事了!沒事了就好。

    ” 倪夢涵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全系在女兒身上。

     “如何,吳sir,我可以洗脫罪嫌了吧?” “當然不可以,我還沒問他口供呢!” “那就快去問啊!他膽敢捏造不實,我就……” “就怎麼樣!殺人滅口是嗎?” 吳仁德就是看倪祖兒不順眼。

    他隻當她是個仗着家裡有錢,刁鑽蠻橫霸道的小太妹,全無半點教養和規矩! 哪裡像她身旁另一名女性-- 雍容華貴,優雅迷人,風華絕代,楚楚動人-…如此一個高雅的貴婦竟然會有這麼一個妖裡妖氣的女兒!吳仁德不自覺地多看了倪夢涵幾眼。

     “祖兒,有媽媽陪着你,不會有事的。

     “我親愛的媽咪呀!你也不能做什麼呀,最多施施美人計吧!” 倪祖兒又開始淘氣了起來。

     “祖兒!來,把眼淚擦幹淨。

    ” 倪夢涵拿出手絹來。

     不料倪祖兒隻用手抹一抹臉,就算擦“幹”淨了。

    多費事!擦完了手絹還得洗。

    把手随便在褲子上抹兩下就可以了。

     “這個林立中要是敢‘出賣’我,我一定不放過他--” “祖兒,他是--” “他是專吃小紅帽的大野狼!” “大野狼?” “還是個大色狼、大騙子、大間諜--” 倪祖兒如數家珍的,一個接着一個。

     “總而言之,他是一個最最可惡的超級大壞蛋,把我給害慘了!” 倪祖兒氣得咬牙切齒,倒像她才是大野狼,而林立中是小紅帽,非一口把他生吞下去不可! “他是大祥--” “媽!你知道--你們串通起來騙我!” 倪祖兒猛跳了起來,又急又氣的。

     “不是的,祖兒,我也是事後才知道,你爸爸決定了之後才告訴我的。

    ”倪夢涵解釋着。

     可倪祖兒現在哪聽得進去,她怒火中燒。

     “原來他這樣來設計我!這幫人全不是好東西,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吳仁德問完了林立中的口供,一看見倪祖兒“發飙”,不由得又數落了她一句。

    瞧她,連母親都不懂得尊重。

     “夫人,您無恙吧?” 這一聲“夫人”,吳仁德叫得極為自然,可倪祖兒聽來卻覺得極為肉麻! 倪夢涵輕點了頭,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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