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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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公司的文件、還有一個錯誤的圖章! 他甩下文件,整個人往後栽進皮沙發椅中,用指頭按摩着兩邊的太陽穴。

     他最近一直心不在焉,回來後除了施加壓力把花店的槍擊事件平息後,滿腦子想的就是雨萍和她那天說的話;她認識義父呀……她那樣的倉惶、驚訝與激動究竟是所為何來? 還有,她不去花店他可以理解,但是怎麼可以都毫無聯絡?!他們誰也沒她的聯絡方式,惟一知道的就隻有她住哪裡;可是他無緣無故幹嗎去她家?去問清楚一切嗎?她要是願意講那晚就說了,也用不他去問她…… 而且,他、他、他……跟她又沒有什麼關系,去她家做什麼來着?! “你已經一個月沒有……找女人了。

    ”蕭昕試探性的問,“壓抑太久對身體不好喔!” “閉嘴!”嚴宇峻狠狠瞪了蕭昕一眼。

     找什麼女人?他現在哪裡有心思找什麼女人?!那群莺莺燕燕早就看膩了,誰有雨萍的恬靜?誰有她的冷傲?誰又有她那雙眸子裡的堅強孤獨……那種其實令他感到同情的眼神。

     同情……哼,他是同情他自己,還是同情她? 她是赫赫有名的殺手,“黑瞳”,他沒想到“黑瞳”竟然隻是一介女子,而且還有如此清麗的面貌和纖細的身軀,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他記得他在花店裡第一眼看清楚她時……覺得她仿佛不是這個人世間的人。

     她并非美的超然脫俗,而是她散發出來的味道,那股不願與人世間交融的味道。

     她總是垂着眼眸,不注視任何一個客人,隻顧着整理她的花花草草,不必要時絕對不笑,聲音很輕,人不說歡迎光臨、不說閑話,不用敬詞“您”,最多就是說多少錢,然後加一句有等于沒有的“謝謝”。

     她隻存在于她自己的世界中,她自己建立的城堡裡,可是……她會正視他,她總是習慣與他相互凝視,雙眼交會的那一瞬間,他總覺得全世界隻有他們兩個人般的安靜。

     然後他也看到了他自己。

     黑暗之王,舍棄一切的孤獨,身世、名字、信任感……他也存在于他的城池之中,不讓任何人靠近。

     她可以穿透他的心,因為她仿佛就是他;很可怕的人、很堅強的人,也是一個很悲哀的人…… 真是不可思議,他一直忘不了夢境裡的她,那姿态美得令他歎息,又令他心憐。

    他嚴宇峻竟然會這樣一直想着一個女人的模樣,而且那個女人既沒有他喜歡的溫柔、他要的體貼,也沒有他要的溫順。

     她是一個渾身是傷的女人,卻從不顧視自己的傷口,擎着槍在原野裡奔跑厮殺,對周遭的人、事、物不屑一顧,把所有遠遠的抛在腦後,隻活在自己看到的世界中……深深的寂寞裡。

     盡管如此,她依然凜着臉龐,用她冷傲的黑瞳蔑視人間一切,冷若冰霜的女王,在冰原上隻為自己而活。

     女王……嚴宇峻緩緩地睜開眼,戴上金黃花冠的女王……那個其實應該需要人保護與關心的女王。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吉普賽老太婆說的話,就是一直在他夢裡揮之不去的話語:“你想成為孤獨的黑暗之王,獲得絕對的權勢呢?還是當女王的英勇騎士,來到花朵遍布的國度?” 花朵遍布的國度?難不成……那個死老太婆說的是真的?! “喝杯咖啡吧,你要不要放個假。

    ”蕭昕體貼地端上咖啡,“我覺得你似乎太累了。

    ” “我是很想,但是現在不行……” 看着咖啡,嚴宇峻又想起在花店裡那樣無聲無息的對望與休息,那個隻屬于他……和雨萍的空間……“你聯絡上雨萍了嗎?” “雨萍?!”蕭昕倒是有點驚訝,“你們什麼時候那麼親密了?叫……雨萍?” “不知道。

    ”他懶得想那麼多,一直叫施雨萍、施雨萍,聽了也不舒服,“回答我。

    ” “不知道。

    ”蕭昕說的是實話,“我想沒有人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吧!” 啧啧,看來宇峻和雨萍是對上眼了……說起那個施雨萍喔……還真的不是普通人物,花店用防彈玻璃,這還是頭一遭;宇峻受了傷在她那裡包紮,發生了什麼事他不過問,不過施雨萍是怎樣一号人物,他也摸出七八分了。

     那花店的名字不是寫的清清楚楚! “你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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