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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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感無力;看似瘦小的雨萍鑽進他的左腋窩下,一把撐起他全身的重量,嚴宇峻感受到雨萍的莫大力量,然後被攙上了床,他其實都還有意識,隻是覺得軟弱無力。

     雨萍讓他躺好後,幫他把輸血針移好,吊上架,再為他赤裸的胸膛覆上棉被。

     呼……麻醉劑她是放重了一點,好讓他可以休息一下!對病人她多少有點分寸,而且不能諱言的是,若不是他以身體護着她,那一槍穿過的應該是她的臉。

     雨萍關上大燈,開了小夜燈,盡量讓他睡得舒适。

     然後呢,她得準備一下後續動作了。

     雨萍喬裝回到花店時,那裡依然用黃布條圍繞着,大批警力和警車也都還在現場,台灣無聊的記者一樣把現場擠得水洩不通,而賣香腸的小販也已經到齊。

     這是台灣特有的文化,她一直覺得相當有趣。

     整間花店都被鑒識人員采指紋弄得亂七八糟,好歹那裡頭也是她的心血,沒挨上槍子兒,卻也被攪亂了;她現在在考慮要不要重回現場,去告訴他們她是這間花店的老闆娘?可是這樣子會遭來很多無謂的麻煩,她實在不想多生事端…… “各位觀衆晚安,記者所在的位于是‘黑瞳’花店前面,今天下午三點四十分時,有一輛白色跑車掃射這間花店;目前并無傷亡傳出,據說當時并沒有人在店内,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隻是我們可以透過鏡頭看見,玻璃上面都有彈痕,但是卻沒有碎裂,據警方表示,因為花店使用的是防彈玻璃……至于這間花店為什麼要用防彈玻璃呢,還有待警方進一步追查……” 一個記者就在雨萍身後叽叽喳喳,她就是怕這個,防彈玻璃是一種習慣,誰知道在台灣開一間花店也會被掃射? 她租屋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要一走了之是很簡單的;就算警方清出指紋也于事無補,畢竟台灣并不是一個指紋留證的國家,根本查不出她是誰。

     隻是她的身份、ID和護照全是假的,一旦進了調查步驟,怕就躲不掉了。

     唉……多事之秋。

     先想個辦法通知蕭昕,再買些東西回去吃比較重要吧。

    雨萍打定主意後,從容的離開後頭嘈雜現場仿佛那一切,都不于她的事似的。

     找到電話亭,她照着名片撥電話到遠揚企業,她不想用手機,這個時候用手機是自找麻煩。

     她可以想見,蕭昕會多麼緊張,他一定會又叫又跳的問嚴宇峻在哪裡。

    然後急忙的沖到她的房間去邊問嚴宇峻的情況,再問她到底是誰這些有的沒的……蕭昕就是這樣;鬧起來不把房子拆掉才怪! 可是,這樣就會打擾到該休息的嚴宇峻呀…… “喂?” 雨萍突然挂上了電話。

    她靜靜地站在電話前,看着電話退出IC卡,發出尖銳的嘩嘩聲,她不想讓受傷的人再受到多餘的打攪,或許不應該通知蕭昕比較好至少不是現在。

     雨萍抽起了電話卡,帶着淡淡笑意走向超市,一邊想着到底該煮些什麼來吃……對病人會比較好一點。

     **************************** 連音樂也不敢開,雨萍把清淡的青菜豆腐湯煮好,一個人慢慢喝着;她就坐在桌邊、床邊,以便随時随地注意嚴宇峻的狀況。

     劑量是兩個小時,他也該醒了。

     雨萍為嚴宇峻拿起毛巾,再為他仔細擦着,他流了滿身大汗,傷口不該會化膿呀!可是……她摸了摸他的額,也沒有發燒呀,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那麼的不舒服?! 注意到頸上汗珠的雨萍,決定微掀開被子,為他擦拭身上的汗珠;健壯的胸膛正急促起伏着,雨萍輕壓着他的每一寸肌膚,一邊看着他沉睡的臉龐。

     真是俊美的人,她得承認,高挺的鼻子、迷人的眼睛,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他眼底的孤獨……吸引她嗎? 是呀!他的眼睛的确相當吸引她,他的味道明明是那麼的危險、那麼的冰冷,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能感到一種安心…… 大概是熟悉吧! 他和她很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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