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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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上班時間。

     依照慣例,約在八點四十五分左右,會有第一波湧進公司打卡的人潮,而第二波将出現于八點五十五分。

    更多人是趕在最後一秒鐘打完卡,開始享用他們的豐盛早餐。

    三明治、小籠包、廣東粥、蛋餅、燒餅,當然少不了餐餐為你省錢的麥當勞早點喽! 大夥兒說說笑笑、邊吃過聊,這般景象看在外人眼裡,可能會有點搞不清此地究竟是辦公室還是長的很像辦公室的員工餐廳。

    日複一日,習慣成自然,今天也不例外。

     九點十分,就在大家吃的過瘾、哈拉的起勁時高擇和他的一票人馬像幽靈似,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辦公室。

    小籠包這才塞進嘴裡,差點沒活活噎死! 全部的人不約而同楞住了。

    對哦!怎麼忘了從今天開始,公司多了一位高大人?他們的神經别說比水管粗,簡直可嬷美一大根石柱。

     這也不能怪他們啦!誰叫昨晚高大人表現的'可圖可點',挺能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應該算是有'人情味'的上司。

    遺憾的是,高擇此刻的撲克牌臉,一絲人味都嗅不到。

     "開會。

    "他冷冷丢下兩個字,迳自掉頭走進會議室。

     完了——有人私下吐舌頭、有人扮鬼臉,很是認命的收起早餐,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跟着進會議室。

     "唉,我會被你們害死……"楊晉元一手抱資料夾、一手頻頻拭汗,嘴碎了半天。

     "幹嘛?吃了炸藥!"吳翔中手指前方,壓低聲嘀咕。

    他說的當然是高擇。

     "天曉得,他有下床氣吧!"徐婉伶努努嘴。

     "昨晚不是還很‘善良’嗎?"趙宇豪用手肘抵一下夏珞凡。

     "沒聽過笑裡藏刀嗎?"夏珞凡冷哼。

     "我是說——你昨晚不是下海陪跳舞嗎?沒逗得咱們高大人龍心大悅?" "再說就撕爛你的嘴!"夏珞凡狠狠瞪他。

    "要讓你的高大人龍心大悅就去找舞女啦!我道行沒那麼高深。

    " 各個部門全員到齊,會議窒已經很久沒擠進這麼多大了。

     "高經理從今天開始正式加大台中分公司,還有幾位新同事,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楊晉元以地主身分開場白。

     原以為這段開場白隻是單純的新同事介紹,沒想到還暗藏玄機。

    高擇人馬共有十名,其中五名入主工程部、四名分配到業務部,另外一名擔任會計工作。

    這十名有的是主任、有的是組長,和舊有的主管形成職位重疊的怪異現象。

     這算什麼?監督嗎?大家心裡都有點不爽。

    不爽歸不爽,又能怎樣? 人事定案後,接下來就算是高擇的'個人秀'了。

     "你們現在拿到的這份資料,就是公司即将在一個月後推出的新案子,‘鴻百尊爵'。

    "高擇修長的指尖彈了一下厚厚一疊的文件。

    "相信這個早已醞釀了一年的case大家并不陌生,可是很奇怪的我現在看到的市調、企劃、銷售、廣告所有相關報告,沒一樣是完整的,甚至有些連做都還沒做,為什麼?"在他俊逸的臉上寫滿極度不悅。

    他站起身,很不客氣的将資料夾扔在會議桌上。

    "誰能說明一下,這是為什麼?" 誰能說明?還不就最倒楣的楊晉元。

    "是……是這樣的,有部分企劃需作大幅度的更動,所以還不太完整。

    市調已經開始着手去做了,應該可以……" "隻剩一個月,一個月!"高擇不怎麼耐煩的打斷他。

    "現在已經到了所有籌備工作收尾的階段,卻還有更多的事才正在進行當中。

    你們沒推過工程嗎?就算剛入行都沒這麼離譜!"他訓斥的聲音加深了嚴厲。

    "一件從無到有的新工程,是公司投注了大筆金錢和心血的結果,是讓你們拿來混薪水的護身符!" 所有的人都沉默低頭原來新官上任的這把火直等到今天才發作的,蓦然回首,昨晚狀似和睦的景象真是教人唏噓不已啊! 哼,就知道你遲早會先來個下馬威,僞善!夏珞凡暗地裡大肆唾棄。

     "就目前現有的資料,請每位主管輪流報告今日以後的工作計劃。

    "高擇出了一道難題便重新入座,天曉得被點名的主管卻個個如坐針氈。

    考驗臨場反應嗎?事先沒預作準備哪來的報告?這不是擺明要人難看! 第一個‘赴死’的是工程部主任,不用說了,報告内容七零八落外加狗屁不通。

    接下來的也好不到哪去,耗了一個多小時隻像在考驗高擇所剩無幾的耐性。

    大家都太緊張了,内容空洞倒也罷,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才是高擇再也聽不下去的主因。

     "夠了!"他這次真的火大了。

    "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早上重新報告一次,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明天再發生。

    " "還有。

    "他陡然站起。

    "業務三組從後天開始到正式進場之前,必需每天集中研習上課;散會。

    "高擇說完人就走了,留下一群錯愕不已的業務人員。

     "不……不會吧!每天耶!有必要這麼激動嗎?"秋雅屏都快哭了。

    "那不就每天都得綁在公司裡頭?嗚嗚……人家不要啦!" "不要就去找高大人抗議呀!問題是你敢嗎?"徐婉伶沒好氣的一扭一扭走出會議室。

     "又不是每個業務都要進場,為什麼三組都得一塊兒遭殃?那多冤枉啊!"吳翔中一張臉比苦瓜還苦。

     "不這樣整我們怎顯得出人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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