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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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地跟了出去,不住地對老爹說:“對不起,她做錯了事。

    ” “你沒有錯。

    ”雨滴打在老爹蒼白的臉上,良久,他終于開口了,口氣比雨滴更加冰冷凍人,“錯的是我,我沒教好你,才讓你去偷不是你該得的錢。

    ” 即使年紀還小,她仍聽出了老爹口氣裡的失望,她從未聽過老爹這麼嚴詞峻色地對她說話,一時吓慌了,忍不住便哭了出來:“對不起,老爹,對不起,您罵我好了,打我也可以,就是别這樣……” 老爹冷哼了一聲:“我罵你做什麼?該罵的人是我,當過小偷的爸爸教出小偷女兒,我能怪誰?” “不是,不是,是我不好。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爹,您别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不要這樣嘛!您回屋子裡去好不好?外頭在下雨,您身體還沒好……” “我還管身體做什麼?連女兒都教不好,我又有什麼臉活在這世間?” “老爹……” 她不住地哭着,跪在老爹身後,請求他的原諒,但老爹始終不肯理會她,冷冷的雨滴打在他們的身上,又濕又寒,像要鑽進骨子似的刺人,自此後,她深刻地讨厭起下雨天來…… 猛地關上了蓮蓬頭,她靠着浴室的牆壁,全身像要虛脫了似的。

     是因為開蓮蓬頭的關系吧!淅瀝嘩啦的水聲像下雨,讓她聯想起那一段不愉快的往事。

    因為那一段往事,使她痛恨起下雨天,連帶地,她也不喜歡使用蓮蓬頭,那灑水的方式,總是喚起她内心中那段急欲埋葬的過去。

    可是,今晚她太急着洗掉身上那股堕落的情欲味道,所以才開了蓮蓬頭,卻讓一顆疏于防範的心,再度為夢魇所攫獲。

     她閉起眼睛,任那股無力感竄過她的全身上下,她的身體又瘦又疼,意識渙散着,像失了焦的鏡頭,怎麼都抓不出個清楚的影像。

     那回憶太鮮明也太刻骨,那是她惟一一次讓老爹失望,他心中完美如天使的女兒,居然動手偷了不屬于她的東西。

     如果老爹看到此刻的她,他是否會有同樣,或者有更甚的痛心疾首的感覺呢?想必一定會的。

     如果老爹知道她竟和一個隻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人上了床,而且還是她主動誘惑他,老爹肯定會對她失望透頂了吧! 她辜負了老爹,她畢竟不是天使,隻是一個堕落的凡人。

     可是,事情如果重來,她會改變自己的決定嗎? 她心知肚明,不會的。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當年的她依然會動手行竊;而昨晚的她,依然會選擇和雷恩共度一夜。

     這兩件錯誤皆有着同一個理由——老爹。

     沒有人知道,住在聖瑪莉亞孤兒院旁,以做粗工維生的老爹,在二十年前,其實是一個縱橫國際、赫赫有名的神偷,當年的他受雇于任何出得起價碼的集團,以一身矯捷的身手,偷取各種名畫珠寶,從來就沒有失敗的紀錄,甚至連美國FBI都曾請他去偷取黑手黨的秘密情報。

    然而就在二十年前的一場任務後,他突然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國際舞台上。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除了安琦。

     當年最後一次的任務,他遭到好友的背叛,雖然偷到東西,卻被保全人員追捕,身上也受了重傷,在逃命中,他無意間在道路旁看到一個啼哭不已的嬰兒。

     他本想不理,可不知為什麼,那啼哭不已的嬰兒竟喚醒了他的同情心,他忍不住抱起那小小的女嬰,也因為那嬰兒,他才逃過警察的追捕。

     當追捕人員看到抱着嬰兒的他時,竟連查問都沒有,就從他旁邊擦身而過,隻當他是一個急着抱孩子到醫院就醫的父親,而他也因此僥幸地逃過了一劫。

     那孩子,就好像上天派下來拯救他,給他希望的天使,于是他理所當然地收養了那孩子,帶着孩子離開了是非恩怨難明的江湖,更将以往靠偷竊得來的錢全捐給了慈善機構,靠自己的能力扶養孩子長大。

     那孩子便是安琦。

     從小安琦就知道,她并非老爹親生的孩子,老爹也從來不瞞她,可是他所給她的,卻絕不輸給任何一對親生父母能給予的,他們的日子雖然過得很窮,老爹卻以愛滿足了她,讓她從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任何遺憾。

    在老爹粗壯的臂彎中,她度過二十年美好的日子,一直到那一天,她接到那封來曆不明的信。

     老爹的身份被一個叫豺狼的集團給發現了,而且還将老爹綁了去;若要他安全脫身,安琦必須完成他們所交付的任務。

     他們所交付的第一個任務,是到一個國際知名的電腦專家家中,去竊取一個名叫“死亡天使”的生化武器設計程式。

     這個任務她失敗了,豺狼集團也因為那位電腦專家在豺狼集團的系統中植入病毒,而弄得系統癱瘓,而後克雷蒙特集團的人乘隙攻人,更使得他們元氣大傷。

     豺狼集團菁英人手因而失去了大半,正因為如此,豺狼哈利一時之間無暇計較她的失敗,又派了她另一個任務——潛進克雷蒙特集團偷取他們的Sel000設計圖。

     這個任務難度比之第一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她再搞砸了這個任務,老爹就沒有任何活命的希望。

     雖然老爹不希望她重操他的舊業,可是他卻教會她他所知道的一切,他總是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教你這些,不是希望你利用這些伎倆去做什麼,而是希望你能保護自己,免得以後受老爹連累,無法脫身。

    ” 她很感激老爹教了她這些,她所受的嚴格訓練讓她在老爹被綁架後,可以為老爹做些什麼,而不至于束手無策。

    可是,老爹如果知道她的作為,想必他是甯願死,也不願安琦助纣為虐,為了救他而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對安琦而言,老爹是她僅有的親人,即使她得背棄所有的人,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老爹死去。

     浴室的門突然“呀”的一聲被打了開來,沉溺于思緒中的安琦完全沒有聽見,直到一雙手圈住了她的腰,低沉帶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出水的維納斯,多美的一幅畫。

    ” 那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一驚,火速轉過身,對上了雷恩那張俊美邪魅的臉龐,她本能地伸手掩蓋身無寸縷的自己,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這是剛才在我床上,表現得熱情如火的女人嗎?”雷恩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懶洋洋地看着她。

     安琦一凜,強迫自己放下手,朝他丢了一個妩媚含情的秋波:“你吓了我一跳。

    ” “是嗎?”他揚了一下眉,“那真是失禮了。

    我的天使,你那麼急着離開我的床,是否是我的表現讓你失望?” 他走向她,雖然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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