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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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難 寂靜深邃的午夜,遼闊的大西洋上,一艘遊輪滑過平靜無波的海域。

     豪華的遊輪上,一場酒會正熱烈地展開,慵懶的爵士樂曲,喧嘩的笑語,高腳杯互相撞擊的叮當聲,在阒黑的夜裡随風四散,流瀉着熱鬧的氣息。

    隻要是稍微看過新聞的人都知道,今天在這艘遊輪上舉行的是一場盛況空前的簽約酒會。

     兩個月後,美國克雷蒙特企業底下的科技集團所研制的SEl00防禦系統将進駐法國國防部的機密文件庫,此一事實不僅代表民間科技淩駕官方,亦讓克雷蒙特企業的聲譽又攀至了另一波高峰,為此,克雷蒙特企業特意舉辦這個别開生面的開幕酒會,能夠與會的除了各國的名流富紳之外,隻有少數幾家具有公信力的報紙、雜志社記者能出席。

     為了确保賓主盡歡,這艘遊輪可謂極盡奢華之能事,應有盡有,牌室、撞球間、電影院、健身房,甚至遊泳池,無一不備,讓與會賓客樂不思蜀。

    然而此時,一名男子卻一個人站在甲闆角落,享受着獨處的自由。

     這男子長相十分俊美,輪廓有如希臘時代的雕像,勻稱且完美,挺拔颀長的身子、優雅宜人的姿态讓他看起來魅力十足;在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雙排扣西裝,一身的黑讓他仿佛要徹底融人這黑夜裡,他的眼眸慵懶地半閉着,似是正在享受這安靜的一刻,可是流動在他身邊那股不安定的氣息,卻又明白地昭告世人,他那潛藏在文明底下,蓄勢待發的危險力量。

     他所處的這個角落十分安靜,完全隔絕了來自大廳的喧鬧聲。

    規律的腳步聲驟然響起,劃破了沉靜的空氣。

     一名金發男子正朝他所站的方向走了過來,東張西望地似在找尋什麼?在看到站在角落陰影處的他時,金發男子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出聲叫喚:"雷,原來你躲到這裡來了?你讓我找你找了半天。

    " 男子仿佛知道來者是他,連頭都沒有回,口氣懶洋洋地:"什麼事?" "什麼事?你倒好,把那個法國佬丢給我,讓我忙得暈頭轉向,自己卻在這裡逍遙快活,你可是這場宴會的主人耶!現在居然還問我什麼事?" 那男子正是克雷蒙特集團的總裁——雷恩·克雷蒙特,而這金發男子名叫泰瑞·葛利斯,是雷恩少數好友兼左右手之一,他口中的法國佬則是當今法國的國防次長。

     面對好友的埋怨,雷恩微微一笑,輕輕勾起的嘴角透着邪氣的魅力:"有你這麼能幹的助理,我留在那裡也是浪費時間;再說,你可别以為我沒注意到,那個法國佬現在正摟着咱們美麗的模特兒雪侬,親熱得快着火了,我猜等簽約儀式一過,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地使用咱們安排給他的艙房了;而且你雖然忙着,可也沒放棄娛樂,不是嗎?"他若有所指地瞄了好友頸上淡紫色的口紅印一眼,漫不經心的表情帶着調侃。

     泰瑞摸了下脖子,笑得像剛偷完腥的貓:"這是莫琳送給我的愛的印記!不說這個了,我剛剛收到傑森的傳真。

    " "哦?上面說了什麼?" 泰瑞看了看四周,确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他說豺狼哈利目前正在大肆招兵買馬,想要恢複往日雄風。

    " "哦?"雷恩揚了下眉。

     "上次'死亡天使'的計劃讓哈利那個老小子摔了一大跤,現在大家都知道,他豺狼哈利是對上了你雷恩·克雷蒙特了,所以說,他派出的絕對是高手,你可要小心,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大概想從SEl000這個案子上扳回面子。

    據我的猜測,他可能會派間諜潛進咱們身邊。

    " 雷恩的臉色連變都沒變:"承蒙他看得起,你說,我該用什麼作為回禮?" "再讓他狠狠摔上一跤如何?"泰瑞狡黠一笑,"哈利這老小子年紀也大了,咱們應該給他一點機會休息休息才是。

    " "這個主意不錯。

    "雷恩低低一笑,輕輕一掠被海風吹落到額前的黑發,"還有,找人保護楓,必要的時候,把他和他未婚妻接到美國來。

    "豺狼現在最恨的除了他雷恩·克雷蒙特以外,就是破壞他上次計量的另一大功臣,遠在另一邊的江楓了。

     泰瑞的臉馬上皺了起來:"派人去是沒問題,不過以楓那個怪胎的個性,我看保全人員不用三天就會被趕回來了。

    老實說,我不認為有人對付得了身為電腦、生化、物理等多項天才的他。

    " "明的不行就用暗的。

    "雷恩狀似漫不經心,語氣卻堅決得不容轉圜,"這次絕對不許他任性,再不,提醒他他未婚妻的安全,這應該能奏效。

    " "是。

    "接下任務的泰瑞露出一副苦瓜臉。

     看到他的表情,雷恩不由得笑了:"好啦!又不是要你上斷頭台,你的莫琳小姐還等着你呢!回大廳去吧!" 一聽到莫琳,泰瑞精神馬上一振,反問:"你呢?不回大廳去樂一樂嗎?" "謝啦!我甯可在這裡吹海風,好好休息一下。

    " "好吧!簽約儀式二十分鐘後舉行,這是我來找你的主要目的,待會兒我會派人來請你,現在就讓你再休息休息吧!"他交代完,轉身回到大廳。

     他一走,遊輪的這個角落再次回複甯靜。

    雷恩換了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站立着,風再次拂動他額上的黑發,遮住了他的視線;他懶懶地撥了開來,頭朝後一仰,閉上眼睛,進入屬于自己的世界中。

     一股輕微的寒萃聲驚動了他,多年來緊跟着他的警覺性讓他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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