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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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卻居然被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給問倒。

    他是真的害怕她惹事?還是隻是逗她?抑或兩種想法都有? 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為了不為難自己,他很快轉變了話題:“你那天去找琪臻幹什麼?” 蒲雨苑實話實說。

    “她答應讓我幫她一起整理蔚丞骐的遺物。

    ” 譚洛胥聞言又是一驚:“她讓你進丞骐的屋子?” 停止逗狗的動作,她認真看住他:“你們對我很好奇,相對的我對蔚丞骐也很好奇,但我卻已經沒有機會認識他了。

    從他的遺物裡,我希望我還能多少了解他一些。

    ” 譚洛胥玩笑地說:“不是趁機去看看那棟房子,好計劃以後怎麼裝潢?” 蒲雨苑蹙蹙眉頭,很不喜歡這種說法。

    “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 他半真半假地提醒她:“那棟房子挺值錢的,你不愛錢?” 蒲雨苑連頭也沒擡,專注着喂小狗吃三明治。

    “錢誰不愛?但是夠用就好了不是嗎?” 她太過簡單化的答案讓譚洛胥楞了一楞。

    “你的想法真單純。

    ” “單純就好啦。

    我這人對人生沒什麼目的,也沒什麼志向,我覺得生活就是過得快樂,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别人就好了。

    ”蒲雨苑說完,毫不在意地又去逗小狗玩了。

     她的回答再度讓他感到訝異,沒想到看似沒大腦的蒲雨苑,偶爾也會說出一兩句像樣的話來。

     蒲雨苑則完全不知道她的生活哲學難得地赢得了譚洛胥的一些些欣賞,小狗們已經吃掉了她剩餘的三明治,她沒東西好逗小狗玩,剛好譚洛胥的車鑰匙被他随手放在長椅上,她就拎着車鑰匙在小狗面前晃啊晃,鑰匙叮叮當當的,小狗果然有興趣。

     但也許就是太有興趣了,蒲雨苑沒多留心,其中一隻狗,竟然猛地突然躍起,咬住了鑰匙,轉頭就跑! “喂!”譚洛胥警覺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伸手想去抓小狗,結果小狗機盛得很,早跑掉了,害他撲了個空。

     完了,完了,又闖禍了?她想也沒想,隻抛下一句:“我去追!” 譚洛胥都還來不及阻止她,她已經跟着小狗的腳後跟沖出去了。

     還好,那隻小狗還不算太沒良心,跑過馬路就停了下來,蒲雨苑氣喘籲籲追過去,輕拍了拍小狗頭算是教訓了它一下,拿回鑰匙了。

     取回鑰匙的蒲雨苑,滿臉開心,像是做錯事了的小孩彌補了她的過失一樣,然而因為緊張地沖去追小狗,發尾都滲着細細的汗,洛胥看了竟有些不忍,道: “其實鑰匙不見就算,回保養場複制一隻就行了。

    ” “奇怪。

    ”蒲雨苑稀奇地看了他好久,慢吞吞地說:“你不是應該罵我笨蛋才對嗎?居然拿車鑰匙逗小狗玩。

    ” 也對。

    猛然提醒了譚洛胥。

    哪個白癡會拿車鑰匙逗小狗玩的?鑰匙本來就不是玩具。

     不過真的稀奇的是,他竟然不太有罵她的情緒,反而有點心疼她為了鑰匙奔忙。

     然他怎麼可能承認是不是,他狡猾地,“你希望我罵你?” “哪個人喜歡挨别人罵啊!” 蒲雨苑嗔,反手去看她的左手腕後方。

    她從拿回鑰匙後,就經常做這個動作。

    這引起了譚洛胥的注意,問她,“你怎麼了?” “剛才跟狗搶鑰匙,被他的爪子抓了兩下。

    ”蒲雨苑平常地道。

     他卻似乎不覺得這事平常,不假思索地抓起她的手腕,檢查她的傷勢。

    “怎麼抓成這樣?痛不痛?” “倒是不太痛。

    ”在手腕後方,蒲雨苑還是看不太清楚,但她顯然不太擔心。

    “沒關系,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 譚洛胥看起來好像還比她擔心一些。

    “肯定會留下抓痕的。

    ” 織細的手腕,粉嫩透明的肌膚,已經明顯地浮現了幾條紅紅的痕印,看着讓人好是心疼,他握着他的手,一時之間竟忘了要放下。

     怎麼不放下呢?譚洛胥是一時沒想到,蒲雨苑則是不曉得該怎麼開口要求他松手,隻得這麼怔怔望着他,欲言又止,陡地他擡起視線,兩人的眼光接觸了。

     莫名其妙地,像雙磁鐵似的,不需任何理由,兩雙眸子怔怔地互相鎖住。

     仿佛頻率對了密碼正确了,一道電流般的感覺竄流過兩人的心,一種蠢蠢欲動的溫柔,來自心底深處的悸動,鼓動着彼此。

     那一刹,蒲雨苑的神思是空的,被吸光似的,成了真空狀态。

    茫茫然,昏昏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她隻能無助而被動地望着他,而她知道譚洛胥肯定也跟她一樣,因為她的眼瞳裡映着他的,一樣一雙失措的眼。

     時間隻是短短一霎,卻又像已經靜止了好久。

    兩人驟然像觸電似的,陡地一個放手一個縮回,霎時離對方好遠,仿佛怕再被電到。

     “還好,沒流血。

    ”譚洛胥的聲音還有點啞,卻刻意擺出一臉輕松的樣子,就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

     事實上他也正說服自己,本來就沒發生什麼,剛才的一切一定是錯覺、假象,是飛碟飛經地球上方影響了他的磁場。

    他是個多有氣質多有眼光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對這麼一個白癡女人有什麼觸電的感覺。

     “是啊,抓痕應該過陣子就消了。

    ”蒲雨苑就算臉還有點紅,心還在怪怪的亂跳,卻也撐出一副稀松平常的神氣,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她剛才一定是痛昏頭了,才會一時心跳怦然。

    就是說嘛,根本沒道理,她怎麼會對這個動不動罵她笨蛋的男人有什麼心動的感覺? 兩個人,一個坐在長椅這頭一個坐那頭,中間騰出空位,好像要留給别人似的,然後一個努力對自己做心理建設,剛才的一切是宇宙亂象,不能作數;而另一個正對自己催眠,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不小心兩人竟又這麼有默契地同時轉頭,四道眼神霎時又湊在一起,都是一樣的惶然,所有的努力當場破功。

    蒲雨苑像坐到了一張彈簧椅似地直直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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