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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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反應過度地,安筱琪彈跳開來,倚着欄杆,她看看來人又往後瞧瞧,前後包抄,根本沒路可退,她不知他到底想幹嘛! “我并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擋我的路?”外頭那麼多人,就不相信他敢在這裡對她怎樣!隻是她仍止不住發抖的聲音及身軀。

     如果他是個職業殺手怎麼辦?電影不都是這麼演的嗎?思及此,心底的恐懼加大。

    安筱琪又偷瞄了他一眼,能死在這麼帥的殺手手中,地也該瞑目了,隻希望能死得美一點。

    她知道是她太神經質,不過她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眼中有所企圖。

     “你顯然對我的身分很好奇,是嗎?”男子對她完全不加掩飾的打量感到奇特,他不禁懷疑這小妮子是害怕成分多些,還是好奇多些。

     猶豫了會兒,安筱琪才小心地點點頭,快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搞到無力。

     “那你剛才用眼神對我性騷擾了半天,有結果了嗎?”懶懶的聲音自他的喉間送出,讓人不禁迷惑了。

     安筱琪倒抽口氣,這人說話未免太直接了吧!但她真有那麼明目張膽嗎? “你……你到底是誰?”原以為會氣勢十足的一句話,卻說得有如遊絲般無力。

     男子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仿佛像遇到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天真得可愛。

     瑟縮着身子,偷偷地,她瞪了他一眼,在心裡嘀咕着,明明是他要她問的呀!照着他的劇本走還被恥笑?真是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眨着大眼,她瞪着自己的腳趾,雙手不知不覺緊抓裙擺。

     止住磅礴的笑意,男子雙手環胸,一手手指輕搓下巴,微笑地看着她,像在思索什麼。

     “我在笑我自己。

    ”他無聲無息地靠近她。

     “哦?”這倒引起她的興趣來了。

    擡起頭,呃?怎麼黑壓壓的一片?伸手戳了戳。

    啊!他什麼時候站那麼近的?退無可退,她隻好仰頭看他。

     “你的表情真是千變萬化呀!”伸手,他輕輕撫着她的臉頰,末施脂粉的清香,他喜歡。

     這是怎麼回事?他在幹嘛? 這一定是夢,隻是夢而已。

    她祈禱。

     看到她眼中的不敢置信,男子微微一笑。

    也好,就讓她更有真實感一點好了。

     低頭,他吻上她的唇── 轟地一聲,她的腦中猶如閃過一陣青天霹靂! 這一切都是幻覺……一定都是幻覺…… 天!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簾外,一雙眼将這一幕收入眼底,微揚着一邊嘴角,眼中發出駭人的光芒。

     ☆☆☆ 閃動的人影在眼中跳躍,無法自制地,風群拓總是在不經意中找尋那俏麗身影,看着她一颦一笑,心情也會跟着她起伏。

    十八年來與她的相處模式已經形成。

    無法改善,縱使有再多的愛戀也難以跨越;長久以來所造成的鴻溝已難填補,隻怕他一失足,便要讓濤濤江水溺斃,而屍骨無存。

     太多太多的障礙,每一項都足以阻隔他與她的結合,也許是他自己造成的結果,可是你能期望一個五歲大的小男孩做什麼?沒錯,十八年前那一場鬧劇是他起的因,但,從沒人問過他為何會如此?天知道更有人會因為一句話而恨他入骨?沒有人想得到,萬萬沒有!何況是他──一個五歲的小男孩。

     他是喜歡她的,不容置疑。

     可是,沒有人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隻有他── 早在二十年前的某深夜,當他也興奮地跳上父母的車中前往醫院的那一刻起。

    他看見她小小的身體被放在保溫箱中,不安地蠕動着,緊閉着的雙眼仿佛不知人間的疾苦與險惡。

     就在那一刻,他幼小的心靈受到莫名的撼動。

    在心中,他已暗暗發誓,他要保護她一輩子;用他的生命,他要成為她的騎士。

     而他也履行了他的誓言,但,隻維持了短短的兩年時間。

    那時正牙牙學語的她總是天真地對他笑着,而他也對感情一知半懂,隻想永遠這樣陪着她。

    那時他讀幼稚園小班,身旁同年紀的小孩總會取笑他,羞羞臉,男生愛女生,這令他惱怒不已,所以他才會在那次的聚會中發怒,大有被人揭開瘡疤的羞辱。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而他也一直在後悔,但他的男性自尊不允許,一直到現在。

     唉!重重地,他數了一口氣,似乎想将這十八年來的郁悶吐出。

     好久沒想起這段往事了,竟還是如此鮮明,是上天在懲罰他吧!怪他傷了一顆幼小純真的心靈,所以才會讓他心愛的女人嫁給他最敬重的大哥,兩個一樣重要的人,連一點取舍的餘地都沒有,他該祝福嗎?他想,但他是做不到。

     但,他依然會守護她一輩子。

    一如當初。

     而現在,該死的她卻不知跑哪兒去了!想讓人擔心死嗎?他不會忘記她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更不曾忘記這小妮子是怎麼地迷糊。

     在主辦人诙諧又不失幽默的開場白後,舞會才正式開始粉墨登場,一對對俊男美女緩緩滑入舞池,随着音樂優美的旋律,踏着若夢幻般的步伐,随着舞步而翩翩擺動的裙擺,編織出绮麗的樂章。

     “拓,請我跳支舞好嗎?”夏芷芊擡起手,微笑地看着心不在焉的他。

    她也注意到那女孩好像不見好一會兒了,可見得在他心中她的地位有多重要。

    而她,又算什麼呢?一輩子的朋友吧! “當然。

    ”猛回神。

    他怎麼都忘了呢?竟把女伴冷落在一旁,實在不應該。

    執起她的手,也雙雙滑入舞池中。

     倚在角落的牆邊,風群磊輕輕搖晃手上的酒杯。

     在這偌大的屋中,他的沉默顯得突兀,但他怡然自得,沒人敢打擾他,就連在休閑時也不敢。

    因為他們知道,隻要他願意,全場可以隻有他一個發光體,喔,不過,今天多了兩個人來插花,一個是他的親弟風群拓;另一個便是長年生長在國外,今年才剛回國的夏家大少爺──夏靖庭。

    聽說是個可怕的厲害角色,一直被夏老當成密秘武器般藏着,還沒人見過,原本以為今天會亮相的,沒想到居然沒有,頗令人失望,也讓人更好奇起來,除了他。

     “風總經理,怎麼隻有你一個人?你那可愛的未婚妻呢?”康子嫱柔媚的聲音自身旁傳來,破壞了原有的甯靜,不知是存心挑釁,還是無意。

     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未婚妻消失在會場,他居然無動于衷?這表示他根本一點都不愛那發育末完全的丫頭,一如她所料,必定隻是純粹利益性質的聯婚,那哪輪得到那女孩?她已經調查過了,風、安兩家,上一代的父母感情深厚,三十幾年的交情延續至今,甚至更見濃厚;兩家父親更是白手起家,分别創立事業,卻又互相扶持,但由于個性的關系,安家卻甘于現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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