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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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幾淨的房間中,鵝黃的簾幕阻隔着外界的強光,八月的暑氣是噬人的熱。

    若不幸得外出的話,可得做好萬全的防範措施才行,要不,若不中暑也非變小黑人不可。

     所幸此刻房中的三人全免于難,在房中吹着沁涼的冷氣,還一邊喝著令人通體舒暢的果汁,尤其在這炎炎的夏日,真可說是一大享受呀! “喂!你叫我們大老遠跑來有什麼事呀?你難道不知道外頭很熱嗎?”沈萱一進安筱琪房門後就大聲嚷嚷,跟方才在樓下與安母打招呼時完全變了一個樣,真是罕見的溫順乖巧呀!在喝下安筱琪遞過來的果汁後才心滿意足地大歎口氣,一臉滿足相。

     “知道呀!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安筱琪哀怨地開口。

    身一軟整個人伏在床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又怎麼了?”左心柔拿着杯子坐在沙發上,将半個身子偎進沙發中,手抵椅背,頭往後一仰,讓房中的那股涼意吹散身上的暑氣。

     “你們太不夠意思了吧!”沈萱瞪着兩人,隻有她還站着。

    “一個呈大字型地霸占整張床;一個腿一伸,沙發也沒了,還一副很滿意的模樣,那我要坐哪兒?”她雙手叉腰,一臉母夜叉般的晚娘面孔。

     “喏,那不是還有一個懶骨頭嗎?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還說很喜歡的,怎麼這麼快就把它給忘啦?真是喜新厭舊的女人,虧我還特地替她留個好位子,讓你和懶骨頭續續舊呢!”安筱琪翻身,用嘴角努努牆角的方向,提醒沈萱,還不忘苦中作樂地挪揄她一番。

     “放屁!”沈萱撇撇唇,對安筱琪的話不置可否,轉身就走向懶骨頭,和它相依為命去。

     “斯文點,不要老是出口成F髒J,挺不雅的。

    ”安筱琪還不知死活地批評。

     “哦!我忘了你是個附庸風雅的F俗女J,失敬!失敬!”沈萱對她甜甜一笑,在心底卻暗罵了她幾句。

     “你們有完沒完?”左心柔幹脆閉上眼,懶得理她們鬥嘴,吵完再叫她好了。

     “沒完沒了了啦!”安筱琪“哇地”一聲哭出來,把沈萱和左心柔吓了一大跳。

     “你被鬼附身啦!哭得那麼難聽。

    ”沈萱不明所以地皺眉睇着她。

    沒事就喜歡吓人,上輩子一定是冒失鬼投胎,否則怎會老是冒冒失失? 被沈萱一說,安筱琪又哭得更大聲,頗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夠了!”沈萱再也受不了地捂住耳朵,和左心柔一起說出。

     就在此刻,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筱琪,你沒事吧?”安母擔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宣和左心柔差點沒昏倒,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她們欺負了她咧!誰知道她在發什麼瘋? 兩人頗有默契地瞪着安筱琪,要她趕快解釋清楚。

     “媽,有人欺負──”不理會她們,安筱琪大聲地朝門外吼,卻被沈萱捂住嘴,發不出聲音。

     “要死啦!想害死我和心柔嗎?”沈萱壓低聲音說。

    順便敲了一下她的頭:“趕快說沒事。

    ”她命令着。

     安筱琪猛點頭,囫囵吞棗似的不知在說些什麼,此時外面又傳來母親的聲音。

     “筱琪?怎麼不說話?” 沈萱急得跳腳。

    “快說話呀!”按着又敲了她一記響頭。

     安筱琪無辜地瞥了她一眼,又比比她的手。

     沈萱這才發現她的手此刻還捂住她的嘴,難怪她說不出話來。

    幹笑兩聲,沈萱不好意思地放開她。

     順了順氣,安筱琪才慢條斯理地說:“媽,我沒事。

    ” “真的嗎?可是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哀号。

    ”安母一向是這樣跟女兒說話的。

     “媽,有别人在哪!”安筱琪翻翻白眼。

    有母如此,夫複何求?她自嘲着,又瞥見旁邊兩人正掩嘴偷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她不禁更自艾自憐起來。

    她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呀!怎麼身邊常是一些幸災樂禍的小人?唉,小人當道呀! “喔,對喔,我忘了。

    ”頓了下。

    “要不,你在哭什麼?”這總行了吧!不過是一句話嘛,意思到就好啦。

     沈萱實在是憋不住笑了。

     “伯母,沒事的,隻是我們在玩而已,她不服輸,所以就耍賴哭了。

    ”沈萱編造故事一流,陷别人于不義,她最樂了。

     “玩?”安母似乎不太相信,不過後來又覺得有可能。

    “這孩子就是這樣輸不起,别理她,讓她哭好啦!” 沈萱一聽爆笑出來,左心柔也揚高嘴角,覺得有意思極了。

     “媽!”安筱琪一陣窘迫。

    直覺連耳根都紅得燒起來了。

     “媽什麼?你們繼續玩好了。

    ”說完便移動腳步,一會兒又停下來。

    “記得别讓她哦!”這句話是對沈萱及左心柔說的。

     “是。

    ”沈萱淘氣地回應,直至腳步聲遠去了,又對安筱琪說:“你媽真有意思,不像我媽,太過柔弱了,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容易讓人欺負。

    ” 她又想起她那寡情的父親,在外築香巢,完全不理會她們母女的死活,隻負責給錢,她才不稀罕他的錢咧!若不是母親一再勸阻,她老早跟她爸斷絕父女關系了。

     “就怕是你自己投錯胎。

    ”左心柔又啜了口果汁。

    對沈萱的家庭并不十分了解,隻知她的父母離異,其它的她并不多提,而她何嘗不是呢?不同的是她的父母已經共赴黃泉,隻剩她一個,目前是由舅父監護,同時也是大筆遺産的所有人。

     “我是生來保護我媽的,誰都不能欺負她。

    ”沈萱義憤填膺地說,早已習慣沒有父親的生活。

     安筱琪際聲下語。

    比起來,她真是幸福太多了,可足她還是有她不快樂的地方呀!這是沒愛過的人不了解的。

     望着兩個好友,她似乎不覺得自己真那麼可憐,反倒變成她要安慰她們,不過好朋友就是要患難與共的不是嗎? “你們别這樣嘛!害我亂不習慣的,有什麼事說出來呀!我可以替你們分憂解勞喲!不是說‘三個臭皮匠,抵過一個諸葛亮’嗎?” “問題是你是破鞋匠,就勝不了諸葛亮啦!”沈萱一掃憂郁,笑罵安筱琪。

     “我是好意耶!不領情就算了,還說我是破鞋匠。

    ”安筱琪垮着臉,喃喃道。

     “你本來就是。

    ”沈萱眼波流轉,情緒向來來得快、去得也快。

    “咦?這是什麼?” 她指着桌上的錦盒,一大一小的,不知放了什麼?不過,想像得出那一定是價值不菲的玩意兒。

    而這小妮子居然随意将之擱在桌上,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似的。

     “打開看不就知道?”安筱琪嘟着嘴。

    将臉埋進枕頭中,這就是她的煩惱。

     “九成九是她的訂婚戒。

    ”左心柔頭靠向椅背,瞥了眼,下着定論。

     “有可能。

    ”沈萱附和着,就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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