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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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好了,怎可能要五個?我才懷疑你國小怎麼畢業的咧!”想像一下自已被打了五個巴掌之後的模樣,臉起碼腫得像豬頭,少說沒個十天半個月的見不了人才怪! “我可沒說過一天隻收一個巴掌的利息,難道在你眼中,我的自尊是如此廉價?” 他眼神透露着些許的寒意與威脅,讓安筱琪開始在内心祈禱着,隻希望在五雷轟頂之後,她還能有臉出去見人。

     “打就打吧!我也不是喜歡讨價還價的人。

    ”說完便閉上眼,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

    不想目睹自己慘遭蹂躝的過程,隻希望能早點打完,好讓她回家療傷。

     流動的空氣與眼前閃過的陰影,她知道他已經高舉起他的巨掌,不覺眼睛更閉緊一些。

     咦?等了半天,那家夥居然都沒有動靜?他還真懂得折磨人呀!等待也是一種酷刑,怎不讓她早死早超生算了?禁不住好奇,她偷偷地睜開一眼瞧他,看他到底搞什麼鬼。

     就在她眼睛睜開,馬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掠走,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中,還來不及反應,雙唇便被一個什麼軟軟的東西堵住,害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安筱琪才模模糊糊地想起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她的理智在不久後便被猛烈的狂潮掩蓋了過去,像要融入對方的身體中一樣。

    安筱琪本能地回吻着他,雖然她一點經驗也沒有,但任由他唇舌的探索,也學着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滿足自己對性的好奇,雖然這隻是微不足道的B階段,但他們已經跳過A階段下是嗎? 安筱琪完全不知道這個吻是如何結束的,隻記得模糊中忽然被推了開,等理智回到她腦中時她已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

     這初吻還真是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呀!一點也沒她幻想過的甜蜜,活像是被丢棄的娃娃一樣,得不到溫柔的擁抱。

    但唯一一點相同的就是那男主角了。

     她依然無法平複狂跳的心。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疑惑,也是她最在意的,她覺得她似乎又更陷入了。

     “你好像挺有經驗的嘛!”也不知足報複的因素,還是她一副等待滋潤的雙唇蠱惑了他,讓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

    但那都無所謂,令他氣惱的是,他居然也沉溺在這個吻中,而她柔軟的身軀竟也能挑起他潛在的欲望;更該死的,她接吻的技術竟如此高超,這個事實不禁讓他怒火中燒。

     天殺的!他竟用這種鄙夷的眼神看她,這可是她的初吻耶!一陣委屈不受控制地在體内翻攪,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恨死他了! “你怎麼可以在這麼對我後,又這般侮辱我?”她以後不要再見到他了。

     轉身,她沖進了自己的房間。

    “碰地”一聲,她将門甩上,躲在棉被裡讓淚水盡情氾濫。

     隻是,不要再見他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

     杵在陽台上的風群拓,眼中的忿怒已被懊悔與自責取代。

    他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他不是一向對女人最溫柔的嗎?明明他也喜歡這個吻的,為什麼不敢承認呢? 唉!他數了一口氣,也進了房門,他似乎可以聽到隔壁那哭泣的抽噎聲,心不由抽痛了下。

     今晚──他亦無眠了。

     ☆☆☆ “筱琪,你把那邊那盤切好的水果放到客廳去,還有杯子和茶水也要。

    ”安母一邊頭也沒擡地切着菜,一邊吩咐着。

     天呀!這是什麼世界呀!昨晚一夜沒睡也就罷了,還七早八早就被挖起來忙東忙西的。

    她真不懂,風家又不是遠住在北極,而是在隔壁耶,根本就是和她家連在一起,隻差隔了面牆而已,走路過去要十秒鐘嗎?每天見面見了二十幾年了,當然大人們是不止啦!可是還不夠嗎?天知道還有多少話可講? 而且,她必須嚴重抗議的一點──她到底是不是她媽生的?難道她看不出來她昨天失眠又哭腫的雙眼嗎?是誰說知女莫若母的?而她竟完全沒有疼惜女兒的感覺,難不成她當她是昨晚睡到夢遊跑到大馬路給卡車輾的嗎?無言地,安筱琪瞪着母親忙碌的背影。

     “你怎麼還杵在那裡?”安母轉過身看見女兒動也下動,不悅地說,完全沒注意到女兒眼中的悲哀。

     看過熊貓吧?但一定沒人見過哭腫了眼的熊貓。

    此刻安筱琪就瞪着她那雙大而無神的熊貓眼瞪着她親愛的母親。

     “媽!請您誠實地告訴我,我到底是下是您親生的?”安筱琪嚴肅地問。

    因為此刻她的心情隻能用──痛心疾首來形容。

     “廢話!難不成還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呀!”安母雙手又腰,一副“你給我說清楚”的模樣。

    這丫頭不知道她現在很忙嗎?時間都快到了,居然還問她一些無聊的問題,什麼是不是她親生的?她可是她苦苦懷孕十個月之後痛了個亂七八糟後才生下的,居然還懷疑是不是她生的?這簡直侮辱了她的人格!不說清楚的話,這梁子就結大了。

     “那您為什麼看不出來我身體不舒服呢?” 安筱琪試着提醒母親,看能不能讓她看出點什麼。

     “啊?”安母不解。

    “你從沒告訴過我你不舒服呀!” 安母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何失職。

    她正忙着呢!哪有時間注意那麼多,不就是小感冒嘛,吃點藥就好啦!居然能扯到是不是她親生的問題,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這還要我告訴你嗎?”安筱琪已經從還抱有希望變成徹底絕望。

     “你臉上常一陣青一陣紅的,我哪知道你是生病、生氣,還是化妝的關系?好啦!别吵我了,病了就去櫃子裡拿西藥吞一吞就好了。

    ”說着,又去忙她的事。

     算了,少根筋是她家的遺傳,自己就是這樣,所以也不能去苛求别人。

    退而求其次的,隻要達到目的就好。

     “媽,要不然我回房去休息好了。

    ”她才不要再見到風群拓,那個超級世界宇宙無敵大笨蛋。

     “好呀!”安母說。

     這令安筱琪眼睛一亮,還是媽好。

    安筱琪欣慰地一笑,不過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吐血── “等聚會完再上樓休息。

    ”弄完最後一道點心,安母疲憊地伸個懶腰。

     “為什麼?”笑容迅速逸去,安筱琪不敢置信地問,她實在不該高興得太早。

     “時間都到了,先坐一下再說,何況二十幾年來甚少有缺席的紀錄,除了群拓和群磊當兵持和群磊出國的那四年,在不得已不能參加的情況之外,從沒有人沒參加的。

    ”說着,她又把點心端了出去。

     “可是我是真的不舒服欸,這一坐又不知要坐掉幾個小時,我真的很累的。

    ”安筱琪想博得母親的同情,擺出她自認為最柔弱的姿态攤在沙發裡。

     “好啦!大不了提早結束喽。

    ”此刻電鈴聲已經響起。

     “多久?”安筱琪欲哭無淚。

     “十分鐘吧!”安母愉悅地走去開門,丢下了這句話。

     “啊!”安筱琪再度攤回沙發上,用抱忱蓋住了頭,發出絕望的叫聲。

    提早十份鐘結束?那有什麼差别嗎? ☆☆☆ 廳内一字排開,毫無異議的,每個人都坐上了屬于自己的位子。

    安家和風家夫婦相對而坐,風家兄弟則與安筱琪相對,熱鬧的客廳中隻有四個人在說話。

     百般無聊又痛苦難耐的安筱琪垂着眼坐着,像得了軟骨症般伏在扶手上,連動都懶得動一下,聽着大人們興高采烈的讨論東讨論西,她隻覺頭都快爆裂了。

    轉頭看向同樣沉默的風家兄弟,呵!他們可真優閑呀!安筱琪在心中冷哼一聲,莫名其妙又讓她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她是不是該為她的初吻哀悼一番呢? 風群磊也不知是公事繁忙還是怎麼的,隻見他戴着他那付隻在辦公時才會戴的眼鏡正在看文件;而風群拓呢?居然在那裡給她看報紙!是不是所有“X大”的學生都像他這麼混呢?那可不一定。

     突然想起某句類似的廣告詞,她不覺凝笑出來,沒發現她現在是正看着風群拓。

    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她的笑眼對上了一雙充滿譏諷的眼,四目相交,激出了火花──怒火。

     撇開眼,安筱琪若無其事地繼續發呆,卻止不佳内心的澎湃;而風群拓則聳聳肩,無所謂地低頭繼續再看他的報紙,想到自己那麼沖動去吻别人還是第一次,且是他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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