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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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那孩子是個可以用道理說通的人就好了。

    ”婦人長歎道。

     “哈哈!就算道理說不通,你和那孩子十幾年的鄰居,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 被檢查完畢的小白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已經被那兩個聊得起勁的人徹底晾在一邊了。

    百無聊賴的它隻得在這小小的看診室裡,展開它的探險活動。

     它繞過沙發椅,轉到了辦公桌旁…… 耶!辦公桌下居然藏了個人! “呀啊……”見小白已經發現了她,并且将鼻子湊過來嗅她的味道,賀梨霏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小白被她的高分貝音調吓得連退了好幾步,她趕緊抓住這個空檔飛也似地逃出了這家獸醫診所,任憑醫生如何叫喚,她就是不回頭。

     “她怎麼了?”婦人揉着發疼的耳朵疑惑萬分。

     “不知道。

    ”獸醫比她更奇怪,“她連自己的貓也不要了… *** 賀梨霏沒命地在街上狂奔着,仿佛身後有什麼妖魔鬼怪在追趕一般。

     她想起這個地方了。

    十年前,她就是在這附近的一家照相館内邂逅了一個可怕的小男孩。

    這個可怕的小男孩害她患嚴重的恐狗症與自閉症。

    更要命的是,剛才她在獸醫院裡看見的狗,正是十年前害她大哭不止的元兇之一。

     既然她能在這裡遇見這隻狗,難保她不會在這附近遇見那個可怕的小男孩。

    對她而言,這可是比狗還要可怕數百倍的事。

    所以她必須逃,逃得遠遠的,而且今後再也不來這附近了。

     俞曠傑走出便利商店,看到的就是她疾奔如飛的情景。

     她怎麼會來這裡?來不及細想,他也拔腿追了上去。

     他捉住了她,發現她的樣子狼狽無比。

    美麗的長發因為飛奔而散亂,臉上挂滿淚痕,嘴唇、臉色也異常慘白。

     “天哪,你是怎麼了?” “俞曠傑?”她那迷離的大眼終于分辨出了他。

    “狗……有狗……好可怕……” 不會吧,光狗就能讓她跑得跟逃命一樣?俞曠傑總算見識到她怕狗的程度了。

    “不要怕,有我在。

    ”他将她攬入懷裡,輕撫着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嗚……”這一刻賀梨霏才真正地感到安全。

    突然放松的情緒又使得她不受控制地哭了起來。

    “我真是沒用透了。

    好不容易覺得自己勇敢了一點,又被一隻狗吓得滿街跑,連拿破侖都被我丢在那家診所裡。

    ” “沒關系,人總會害怕一些東西。

    ”象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發脾氣。

     “對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家就在附近。

    要去我家坐坐嗎?” “不用了。

    拿破侖還在那家診所裡,我還得去把它帶回來。

    ”可是那隻狗可能還在醫院裡,她又不敢回去。

     “你陪我一起去好嗎?”隻有和他在一起,她才有安全感。

     “好啊!那家獸醫院是在這個方向吧?”他毫無耽擱,立刻向診所走去。

     “對了,我最近表現這麼好,你可得替我減刑哪!” 她在他身後,忽然覺得好笑。

    何止減刑,再差那麼一步,他就能無罪釋放了。

    現在她對他,離最喜歡隻差一步…… *** 十分潇灑地從一輛重型摩托車上跨下來,呂歆歆摘掉她的安全帽,甩了甩她飛揚散亂的短發,然後目不斜視地直朝幫裡的辦公室走去。

     這次的假她過得很惬意,就是時間短了點。

    才四天,車還沒飙過瘾就得來學校上課了。

    她已經好久沒過問幫裡的事了,得趁現在還比較閑時,替幫裡盡一點棉薄之力,以彰顯她那其實少得可憐的責任感。

     推開幫裡辦公室的門,裡頭的景象令她吓了一跳。

     一片狼藉! 所有的桌椅全被砸爛了,書刊和報紙被扯碎了扔在地上,窗戶及書櫃的玻璃全碎了,櫃裡的獎杯也不知去向,甚至連雪白的牆壁都被人潑上了墨水。

     “這是怎麼回事!?”她揪過一個正在掃地的小喽羅,惡狠狠地問道。

     “大姐大,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那個小喽羅嘤嘤抽泣起來。

     “阿健把虎鲨幫的人約來這裡和談,結果談判失敗,他們就砸場了……” “什麼!?”呂歆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虎鲨幫是個什麼玩意?她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聽說有這樣一個幫派存在。

     “誰允許他擅作主張的?為什麼要和談?我們做了什麼事要與他們和談?居然還把别人約到我們的老窩來,他是豬嗎? 俞曠傑呢?那時候俞曠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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