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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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狼狽地裹着薄薄的毛毯,齊揚天與風絮悠并肩坐在老舊的餐桌前,感激地接過熱心待客的農莊老夫婦遞來的溫牛奶。

     “我說年輕人啊……就是性急!也不看地方就那樣親熱起來了,我剛才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大膽偷仔跑進了谷倉,想偷我的東西……嘿!沒想到仔細一瞧,居然是你們這對男女在幹些野獸幹的好事,唉……真險、真險呐……差點就打錯人了!” 老老的農莊主人長得又高又瘦,像極了“我不笨,所以我有話要說”那部片裡寶貝豬的男主人,此刻正操着腔調濃重的法語,調侃的眼神望向親密坐在一起的年輕東方情侶。

     “呻!老鬼,你有什麼好說的?想當年,咱們不也瘋狂得很!熱情來的時候,哪管得着時間地點啊?” 恍若從影片中走出的另一位老婦人,熱心地在廚房忙着為兩位突然來到的年輕東方情侶煮些裡腹的消夜,扯起嗓門還不忘唠唠叨叨大吐自己老伴的槽,一點情面也不留。

     她手腳利落地端起兩盤熱騰騰的什錦蔬菜濃湯,搖擺着圓圓胖胖的身軀,一扭臀擠開自個兒的老伴,滿是笑意的臉挂着暖昧明了的表情,看着一旁早巳羞紅了臉的風絮悠和但笑不語的齊揚天。

     “唉!年輕真好!你們是剛結婚的新婚夫婦吧?一看就是甜甜蜜蜜的樣子,教人羨慕啊,對了對了,你們怎麼會在我家谷倉裡呢?是找不到地方過夜嗎?還是……” 老婦人有着同片中女主人一般的熱情和好奇心,不斷看着餐桌前的兩人間東問西,仿佛很久沒找到人和她說話了。

     “嘿!老太婆,你一口氣問人家這麼多問題,你教他們怎麼答?” 老農夫不客氣地咕哝着,賺自己老伴太哕嗦。

     “不要緊的,先生,我們夫妻還得感謝您今夜的好心收留呢!” 特意避開兩人遭襲的是非不說,齊揚天隻是淡淡地以發生小車禍、來不及在天墨則趕到預訂的旅社,以緻隻好選擇夜宿谷倉内,未料幸運地遇上農莊主人,今夜總算有個落腳處。

     臉上揚起他一貫的優雅笑容,齊揚天一開口便是标準而流利的法語,讓老農夫婦很是訝異,但親切感也随之而生。

     畢竟來到此地的東方旅客,大多能将英語說得流暢就很不容易了,更何況是道道地地的法語? “呵呵呵……你這年輕人很不賴啊!來來來,喝杯我們家自釀的葡萄酒,這可是外頭嘗不到的珍品哦!” 老農夫豪爽地拍膝大笑,自酒櫃中取出陳年佳釀,顯然是将他倆當成貴賓款待。

     齊揚天始終帶着優雅的笑意,面對天生熱情的農莊老夫婦。

     倒是風絮悠似乎仍未由早先的驚惶中回過神,纖細的身子緊裡着薄毯,默默依偎在他身邊不言不語。

     注意到她異常的沉默與不安,齊揚天私下握了握她微顫的小手,皺着眉頭發現她的手冰涼得不像話。

     不做多想,他絲毫不避嫌的将她虛軟的身子拉至自己懷中,溫暖大掌輕輕摩挲着她纖細的手臂,并遞上一小杯酒給她。

     “喝口酒,壓壓驚、暖暖身子!” 他沉啞低素的嗓音,莫名地安撫下風絮悠處于緊繃的情緒。

     她柔順地點點頭,緩緩自他手中接過酒杯,看着杯中深深的紅紫,一小口、一小口輕輕啜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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