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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迸出,聲音裡隐含潛藏的克制。

    “這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嗎?或許你要親耳聽他說出口才肯相信?” 他的喉結滾動,臂膀肌肉僵直,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整個房間回蕩,濁重得幾乎令人難以忍受。

    她張開嘴巴,卻無法說出任何言語。

     “不!”她低喃着,喉嚨緊繃得讓她難以出聲。

    什麼樣的父親會告訴他的孩子,他的出生是個錯誤!難怪他和父親之間的鴻溝如此之深。

    想到他獨力背負着這個巨大的包袱和壓抑,她感到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很不幸的是,我和他都無意改變這樣的狀況,恐怕你當不了救世主了,官小姐。

    ”他薄唇抽緊,目中寒意陡起。

    “如果你還想拿到那兩百萬美金,我建議你最好從現在開始閉上嘴巴,别再插手我的家務事。

    ” 她注視着他陰郁的眼神,感到心在淌血。

    天知道她多麼渴望分擔他的苦痛,和他一起面對這一切;然而他根本不需要她。

    他就和他的名字一樣,他的内心是一片荒蕪的沙漠,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不愛任何人。

     “既然我們之間還存在着交易,那麼我有話問你。

    ”她一甩頭,用同樣冰冷的語調迸出聲。

    “在你爺爺的遺囑中,除了我們的婚姻必須維持五年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條件?” 他愣了一下,眸中光芒閃爍。

    “這是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我并不重要,重點是你沒有權利瞞着我。

    ” 他粗魯地咒罵了一聲,表情陰沉乖戾。

    “是又如何?生一個孩子就可以拿到超過兩百萬美金的價碼,這可比一樁需要花費五年的婚姻來得容易多了。

    或許你要的是這個?你怪我沒告訴你另一條賺錢的捷徑?” “沒錯!”她不顧一切地喊。

    “既然一個孩子能讓我拿到更多錢,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放棄?你沒有權利代替我作決定!” 他猛地擡起頭來,森冷的眸光像千年冰河。

    他的目光在她的嬌軀上遊移,看着她的胸脯誘人的起伏,那薄薄的睡袍幾乎遮掩不住她玲珑有緻的曲線。

    光看着她就能令他身軀繃緊,腰間竄起無法克制的欲潮。

     她或許還年輕,但卻是最懂得挑起男人欲望的美麗尤物。

     “是嗎?”他非常輕柔地道,腳步逐漸朝她逼近,表情是駭人的冷靜。

     她蓦然明白自己是真的觸怒了他,倏地感到驚慌至極。

    她拉開床單,想跳下床好避開他随之而來的兇猛報複,然而他已瞬間而至,一把攫獲住她的手臂。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吧!”他咬牙切齒地道。

     下一秒鐘,官茉彤發現自己已經被壓回床上,他的嘴唇野蠻地堵住她的。

    她驚喘一聲,開始掙紮地想避開他灼人的碰觸,然而他卻輕易地将她的雙手反扭至頭頂,一手潛進她薄薄的睡衣底下,肆意地摩掌過她赤裸的曲線,令她的身軀驚懼顫抖。

     “不要,沙漠。

    ”她低啞出聲,心髒狂跳得幾乎令她無法呼吸。

     “為什麼不要?”他的身軀欺壓上她。

    “你也想要我,不是嗎?隻要把我當成翁季倫,取悅我,或許我會讓你更快達到目的。

    ” 她倏地睜開眼睛,望進那雙冰冷無情的眸子,即将出口的懇求梗在喉嚨裡。

    他的唇粗暴地印上她雪白的頸項,撫觸她的大手更加狂野,和雙唇一樣徹底又放肆地愛撫過她身軀的每一寸,将野火般的灼熱熨燙過她的肌膚,撩起她身軀背叛的熊熊火焰。

     她狂亂地掙動着,徒勞無功地推着他,然而他的胸膛有如一堵牆般堅硬。

    他的撫觸尋不着一絲溫柔和憐惜,有的隻是猛烈和狂猛的激情。

    淚水無聲無息地滾落她的臉頰,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意志竟是如此薄弱,她根本抗拒不了他……也抗拒不了自己…… 風暴過後,他們之間有了好一會兒的靜默。

     沙漠稍微挪開一部分的重量,往下俯視着她。

    她的紅唇因他的吻而濕潤紅豔,長發淩亂地披瀉纖巧的肩膀和枕上,襯得那張象牙般的臉蛋兒更顯細緻嬌弱。

     “你應該告訴我!”他的聲音仍然冷峻,但表情已經柔和了許多。

     “你會相信嗎?”她沒有看他,表情平靜而漠然。

     望着那張淚痕猶存的臉蛋,他頓時感到懊惱了起來,還有一絲對自我的厭惡和不齒。

     他翻身坐起,伸手爬過滿頭亂發。

     “我以為翁季倫是你的情人。

    ”他粗聲地道,似乎想借此說服自己抹去那分不熟悉的罪惡感。

    該死的,以翁季倫對她的關懷和占有欲,他還能怎麼想? 她猛地回過頭來,美眸裡瞬間爆出火花。

    “如果你記性夠好的話,我曾經告訴過你季倫隻是我的朋友。

    ”她冷冷地道。

    “我猜你并不相信,是嗎?因為你隻相信你想相信的,根本不想查證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 沙漠頓時啞口無言。

    她是對的!如果不是他一開始就被嫉妒沖昏頭,認定她可以為錢出賣自己的身體,他不會讓事情失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現在,她的神情狂野、不馴地瞪視着他,他幾乎能感覺到她細膩的頸間躍動的脈膊,即使她眼裡的怒意未熄,仍能令他腰間再度竄起熟悉的欲潮。

     他低咒一聲,随即抓起短褲套上,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直到門砰然阖上的聲音傳來,她才用力将他的枕頭擲向他離開的方向,趴伏在床上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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