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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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

     門一合上,甯波強自鎮定的身子,軟倒在沙發上,她已經成功趕走了他,該笑才對,但空洞的笑聲回蕩在耳邊,每一聲卻都像是譏笑自己一般。

     她打了一場勝仗,唯一的戰利品,卻隻是一顆酸澀的心,和寒得令人發顫的傲氣… *************** 羅禦又恢複了往日将女人視為商品的态度,隻要他選定的目标,就一定可以捧紅,即使那人是個白癡。

     這話雖然說得有些刻薄,但卻十足貼切,沒有人敢得罪羅禦的媒體王國和他背後的财團勢力。

     于是,有關羅禦的绯聞如野火般蔓延,不外乎他和某知名女星或名模形影不離之類的傳言,再加上小道記者們的大肆渲染,曝光的程度直逼政治版上的那幾個老頭。

     坐在辦公室的羅禦,漫不經心地看着桌上的報紙,上頭有一張他和某國際影星,在宴會上親密擁舞的照片。

     他不曾阻止任何一家報社或雜志登此類的消息,他要讓她清楚地看見,沒有她,他一如既往。

     他是一個被女人寵壞的男人,沒有付出過真心,卻得到了無數顆芳心,所以他不曾珍惜,反正這個走了,還有下一個女人,而他的回報,除了在物質方面,其餘少得可憐。

    在遇上甯波時,她挑撥起他的興趣,他想要她,所以使計去得到她,完全憑着本能行事,拿她當作狩獵的目标。

     但這次,他卻栽了個筋鬥,原本已捕獲的獵物竟狠狠地反咬了他一口,數不盡多少次,他的情緒脫軌而行,因為她而喜怒,因為她而嫉妒!甚至還低聲下氣,她卻還不滿意! 她說,她愛他!但顯然還不夠!他雖然騙了她,但她怎麼可以說不愛就不愛,甚至還想嫁給别的男人?!羅禦愈想愈是怒不可遏,怒她的倔強,怒她不夠愛他,就是沒想到自己隻索求而不回報的自私,才是最大的症結所在。

     他一向玩世不恭的臉龐,薄唇卻經常抿成冷酷的線條,底下的人這些時日戰戰兢兢,但沒有人敢上前發問。

     沒有人知道他酒喝得兇,卻不知滋味,手摟着女人,心魂卻早已飛離,隻要旁人無意間提起江甯波時,他就變得蠻橫、氣憤。

     内線的鈴聲打斷他繃緊的情緒,他拿起電話:“什麼事?” “有一位江小姐在線上,您要接聽嗎?” 羅禦的心跳漏了拍,原本郁憤的臉上,瞬間激動得亮了起來:“接進來。

    ”一定是她打來向他道歉,說她願意再回到他身邊,他不禁沉醉在喜悅的狂潮裡。

     “羅大哥,我是甯靜。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不是他最想聽到的那一個。

     他的喜悅冷了半截,甚至低落:“甯靜,有什麼事嗎?” “你好久沒來看姐姐了。

    ” 沉默了半晌,沒聽見羅禦的聲音,甯靜又開口了:“昨天姐姐下樓拿報紙時,不小心跌下了樓,腿嚴重骨折。

    ” 羅禦臉色一變,全身的每根神經仿佛都感受到她的疼痛而僵硬了起來。

    “她沒事吧?”他控制着聲音,不願流露出過多不該有的情緒。

     “已用石膏固定住了,可是暫時無法自由移動。

    ”但細心的甯靜還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緊繃,這應該表示他對姐姐還是挺在乎的吧。

     “今晚公司有聚會,我會晚點回家,能不能麻煩你先去照顧姐姐?”言下之意,是要幫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她雖不明白姐姐和羅大哥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看得出來,兩人其實都愛着對方。

     “對了,上次給你的鑰匙還在嗎?”那把鑰匙此刻的任務可重大了,這次不僅要開她家的門,也要把她姐姐的心房一并打開。

     羅禦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

     “那一切麻煩你了。

    ”甯靜不讓他有拒絕的機會,迅速地挂上電話。

     放回電話!羅禦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一把鑰匙,心中五味雜陳,他幹嘛聽到她受傷,心就跟着難過,她就要嫁給别人了,甯靜為何不叫那男人去照顧她,偏偏找他這個毫無幹系的人。

     他感到一股強烈的妒意,心漲滿了怒焰,想起了那日兩人的不歡而散,他何必去自取其辱,屈就自己去迎合她。

     将桌上的鑰匙掃向地毯,他擰起了眉,決定不再理會它,也不理會心中起伏不定的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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