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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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玩到不回台灣的地步,她在這住了十幾年,怎麼可能割舍得掉?” “怎麼不可能?”唐母不滿地說。

    “康氏有得是金屋銀屋,她現在身價可不凡了,哪還記得我們?” 唐母這人啥都好,就是虛榮點、愛比較。

    而且頭腦單純得可以,完全不知康夫人隻是诓她的。

     唐浩群卻比她了解阿瞳。

    “我不信!明天我再打給她。

    ” “我可警告你,别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阿瞳若想回來就會回來,她不回來,難道還要我們去求她嗎?反正,她覺得快樂就好,我們也不能幹涉什麼。

    ” 唐浩群還是覺得奇怪。

    并且,非常非常的失望,明明說好星期天就回來的。

     他已經在期待了,等阿瞳回家再恢複吵吵鬧鬧的日子,怎麼突然就變卦? *************** 十二月,紐約開始飄雪,處處張燈結彩迎接即來臨的聖誕節。

     從前阿瞳每年聖誕都有收不完的卡片,那時父親也會回台灣陪她。

    從前十二月是她最快樂的季節。

     父親似她頭頂上的一片天;人人沖着康兆立來訪;一邊談生意,一邊忙着讨好康兆立,當然也不忘拚命送禮物給阿瞳、讨她開心,因為誰都知道,隻要阿瞳一笑,康兆立即刻樂彎眉;他一樂彎眉,啥都好談了。

     芯瞳每到十二月,要什麼有什麼,想什麼就得什麼。

    除了愛和她拌嘴的唐浩群外,誰都讓她、疼着她。

     此刻,被放逐街頭的她才驚覺,那叫做“幸福”。

     阿瞳已經足足一天未進食了。

     她拚命地走、拚命地想該何去何從? 她知道最要緊的是先聯絡上唐家。

    否則,她可能撐不住多久即會跟街邊潦倒的遊民同樣的下場。

     可是她手握着好不容易買到的電話卡,卻不知道如何撥回台灣。

     氣溫更低了。

    她凍得雙頰绯紅、鼻水直流,一度以為她的耳鼻就要掉下來了,身子抖得似片落葉。

    她的額頭燒燙,嘴唇發黑,頭沉重地想睡。

    可是憑着一股意志力,伫立在唐人街一家餐廳門外的電話亭旁,拿着電話卡,用蹩腳的英文,拜托前來打電話的陌生人替她撥電話回台灣。

     連着幾個洋人看她一身髒兮兮以為她是遊民,揮手要她走開。

    直到遇到一名東方婦人—— 那婦人很好心,替她撥完号碼然後将話筒遞給她。

     阿瞳虛弱地拿着話筒、倚着牆。

     她的眼睛又累又酸,頭痛得似要爆了;全身仿佛要被狂風支解散開。

    可是她還是吃力地握住話筒。

    想到将聽到唐浩群的聲音,她滿心激動狂跳——她有太多委屈要告訴他。

     阿瞳冷得唇猛顫,意識逐漸模糊。

     她想起唐浩群承諾過要一輩子保護她。

     是的,隻要找到唐浩群,什麼難題都能化解了。

     過了一會兒,唐浩群接起客廳猛響的電話。

     “喂?”線路很吵。

     阿瞳根本未聽見他的聲音。

    聽筒裡,他的聲音太微小。

     突然一輛載着一大群喧嘩的年輕人的車輛駛過,淹沒了他的聲音。

    他又再大聲地“喂”了幾聲。

     意識恍惚的阿瞳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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