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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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報告。

     有文字,有照片,照片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是一家五口平日出入家門的畫面,他選定了其中一張少女的特寫,細看後放進皮夾中。

     方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清純、年輕……集三千寵愛于一身。

     是典型的溫室花朵。

     亦是他的最佳對象。

     嚴降昊的唇畔逸出一絲殘酷的笑意——時機已經成熟了,他得去讨一筆債才行,否則他這一生都将睡不安穩。

     多年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叩、叩。

     梅姨的聲音随着敲門的聲音響起:“降昊少爺,咖啡來了。

    ” “進來。

    ” 門扉打開的瞬間,他換上一張笑容可掬的臉及親切溫和的态度。

    “麻煩你了,梅姨。

    ” *************** 台北聖瑪麗醫院 盛夏的陽光穿透玻璃窗,直入腦神經外科診療室的一角,在地上造成一片極刺眼的光塊。

     穿着護士的方澄雨放下百葉窗,将陽光阻隔在外,又開了大燈,補充不足的光線。

     預備看診的年輕醫師曾遇捷轉過頭來。

    “謝謝你,澄雨。

    ” “這是我應該做的。

    ” “麗瑤她們就從不會為我做這種事。

    ” 方澄雨聞言笑了起來——麗瑤隸屬内科,當然不可能跑到外科門診來替他放百葉窗。

     她拿起管理室送過來的一疊病曆,心無城府的回答:“那種事可能要等曾醫師當上院長的時候才有可能發生了。

    ” 方澄雨,十八歲,五月才從聖瑪麗醫院附屬的護校畢業,考到執照後,自然而然選擇最熟悉的環境工作,而且非常幸運的被分配到跟診護士,不必進出病房,更與手術室那種血淋淋的地方絕緣。

     幾個月下來,她已與腦神經外科的醫生及護士們混熟,知道哪些人不可以開玩笑,哪些人可以;曾遇捷就是屬于後者,單身、好脾氣,跟他的診次,大家總是很放松。

     “唉!”曾遇捷長歎一聲。

    “我好歹是個醫生,為什麼你們這幾個小護士總沒大沒小的?” 澄雨一笑。

    “會嗎?” 那一笑,讓曾遇捷不禁出了神。

     她……大概從不知道自己很引人吧? 三十二歲的他與不少護士共事過,但像方澄雨這麼适合穿白衣裳的卻是第一回遇見。

     她單純、樂觀、沒心機,極好相處。

     走出校園,大家都迫不及待變發,隻有她還留着清湯挂面的學生頭,除了手表外沒有任何綴飾,離開醫院時換穿的便服也與流行絕緣。

    但那身清新簡單的服裝,反而讓人眼睛一亮。

     “曾醫師?” 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盯着她的五官。

     “你沒事吧?” “沒事。

    ”為了掩飾剛才的失禮,他很快的轉移話題:“對了,有沒有聽說過幾天有個新的腦外科醫生要來?” 澄雨熱烈的點頭。

    “護理站的人天天都在讨論。

    ” 這是聖瑪麗醫院近來最熱門的話題,跟她從護校起就是好友的家頤不知道提過幾次了。

     新來的腦外科醫師畢業于名校中的名校——可倫比亞大學。

     當年是哥大的醫學院有史來首位以第一名畢業的華人學生,現在則是美東第一代的腦外科權威。

     他有腦外科史上的豐功偉業不勝枚舉,動過多次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的困難手術,最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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