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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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生了根般釘在地上,文風不動,心神震蕩的他如癡如狂地呼喚道:“毓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 福叔是于家的家仆,從小看着于毓和于敏長大,疼愛兩姐妹之心無分軒轾,于毓出走後的頭幾年,他日夜守在門口等她。

     但于毓卻從此悄然無蹤,生死未蔔,去向成謎,福叔後來随着于敏嫁到關家。

     不到期年,他疼逾性命的敏小姐又難産而死。

     于家傷心、悲痛到了極點,于老爺不想見到任何會讓他想起女兒的人,福叔隻好留在關家,成了關劍塵的保镖。

     展冷翡拉不開福叔,轉移目标往邵仲卿小腿胫骨踢去,“這就是關氏企業的待客之道嗎?” 他疼得哇哇亂叫,“福主任,快别這樣,她們是總裁的朋友。

    ” 他忍痛幫忙拉人,但福叔雙足站定,如淵亭嶽峙,怎麼也拉不動,急得他咳聲歎氣,束手無策。

     何琬瑩見福叔目光散亂,狀若颠狂,心中有說不出的害怕,不知怎地又有些悲傷,含着愁思的淚水成串滑落。

     福叔松開手,幫她拍背順氣,嘴裡哄道:“毓小姐,别哭。

    ” 她心中更是一酸,愈發哽咽的哭個不停,“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毓小姐,我叫何琬瑩。

    ” 他又是一震,改抓她的肩頭,“何敬軒是你什麼人?” 何琬瑩蹙起蛾眉,何敬軒?這名字好熟呀!最近好像在哪裡聽過…… 展冷翡見機不可失,右掌一擡,斜劈福叔手腕,勢道奇疾,如風似電,被敲中了腕骨非折成兩半不可,逼他撒手。

    福叔既不躲避,也不格擋,盛滿愛憐的眼光牢牢鎖住何琬瑩精雕細琢的臉蛋,似乎怕稍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般。

     展冷翡躊躇收招,她不能廢掉小老兒的手腕,關劍塵豈是好惹的?當真動手,隻怕還會鬧個灰頭土臉,更何況琬瑩有事情拜托他,怎能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她一雙美目才往邵仲卿瞪去,高大魁梧的他忙不疊告饒,“展小姐,别再踢我了,很痛呀!” 他來到福叔身邊,“何小姐是林先生的朋友,林先生是關夫人的朋友,請您不要為難她,再說,你這麼用力抓她,她會痛的。

    ” 最後一句話深具奇效,福叔松手放開何琬瑩,心下非常後悔。

     何琬瑩哭得一張臉淚痕滿布,邵仲卿體恤地遞給她一張面紙。

     她接了過來,低頭擤鼻子,長發垂洩在胸前,露出頸背上的金鎖鍊。

     一股涼氣登時從福叔腦門上直撲下來,那是毓小姐的長命鎖!他荷荷大叫,猛然出手搶奪何琬瑩的金鎖鍊。

     她驚惶地後退,“不要,不要搶我的金鎖鍊!” 展冷翡大怒,這小老兒怎可以搶琬瑩的東西呢?她不再客氣,反手便拿他手腕,跟着手肘撞出,攻向他的左脅。

     福叔斜身略退,還了一記左勾拳,出拳迅捷,沉重有力。

     展冷翡将頭後仰,同時右足掃出,攻他下盤。

     兩人你來我往,把總裁辦公室當成擂台大動幹戈,一個是急于取鍊查看,一個是拿定主意護友周全,攻守均十分淩厲。

     邵仲卿雖然對武術一竊不通,卻也看出展冷翡鬥久了不是福叔的對手,再不休兵,她美豔的臉蛋非青一塊、紫一塊不可。

     事情鬧到這步田地,隻有大尾的出面才能擺平!幸好今天開股東大會,否則最近都在南部陪夫人安胎的總裁也不會上台北來。

    邵仲卿火速沖往會議室讨救兵,請關劍塵出馬收拾混亂的場面。

     何琬瑩惟恐展冷翡吃虧,不暇細想,她扯下金鎖鍊擲給福叔,“東西給你,别傷了冷翡姐。

    ” 福叔手一抄,接住金鎖鍊,抽身退開。

     酣鬥之餘,展冷翡鬓發散亂,狼狽萬分,站穩身子後,她忍無可忍,史上第一遭口出惡言,“以老欺小,要不要臉?” 聞訊匆匆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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