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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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台灣人,他擁有國籍,考運享通,七早八早地就高分通過台灣的律師考試,成為“宸寰”法律事務所台北分部總執事的不二人選,經常台美兩地往返奔波。

    這次也因為語眉所以留在台北。

     二十六樓的獨戶華宅共一百坪,公共設施二十三坪,室内空間七十七坪,将總坪數乘以單價,再加上停車費、契稅、過戶費這些林林總總的拉雜開銷,光用膝蓋想也知道這間殼所費不赀。

     人人都以為屋子是林子恩自己掏腰包買的,誰料得到它竟是别人的贈物,他也很聰明地保持緘默,講出來他耳根子又不得清靜了。

     事情緣起于前任屋主的獨生愛子犯下強奸罪,憂心如焚的父親重金聘請林子恩為兒子辯護,希望愛子能免于牢獄之災。

     林子恩教被告花錢買通醫院,出具一張“不能勃起”的證明書,男人既然不能勃起,就不可能強奸被害人,最多隻會成立猥亵,刑期不過一、兩年,還可以緩刑。

     案情的發展果然不出他所料,被告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緩刑三年,法鞭重重拿起,輕輕落下。

     喜出望外的父親毫不吝惜地将“圓明禦園”二十六樓過戶給兒子的救命恩人,附贈整櫃的居禮名店骨瓷、三十一公分高的喜姆娃娃,多幅吳炫三的油畫和琉璃工坊的雕刻,件件都是隽永無價,值得傳世的上乘之作。

     不收白不收,林子恩才不屑當兩袖清風的清廉高士,他回台北就住在“圓明禦園”,前些日子禦園多了兩位嬌客——何琬瑩和哈比。

     關語眉的老公沙奇中校曾對頭号情敵林子恩下過貼切的評語,說他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淨賺些昧着良心的黑心錢。

     隻是,耿直的沙奇中校萬萬沒料到,林子恩連裝錢用的屋子,都是昧着良心拗來的,真令人歎為觀止。

     牆上複古造型的時鐘敲了十二下,已過夜半,燈火通明的客廳中一個纖瘦的身影正單手托腮,孤零零、冷清清地等待主人歸來。

     何琬瑩倦趴在沙發一角,睜着一雙圓圓的大眼,兀自未睡,哈比在她腳邊覓了個位置,舒服地窩着,慢慢的閉上眼睛。

     她幽幽地歎息一聲,喃喃自語,“這麼晚了,子恩怎麼還不回來?” 熬夜容易肚子餓,桌上堆着如小山高的零食,哈比吃到肚子差點撐開來,短短數日就增肥兩公斤,她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林子恩帶她回來的那天到超市買了一冰箱的食物,她雖然一整個星期沒見過他,和哈比卻不至于斷糧。

     何琬瑩沒有身份證,個性又老實,人家還沒懷疑她,自己就先露了餡,若沒人罩着,她大概出現不到兩分鐘就被抓去警局。

     偶爾破例做件好事倒也無妨,但林子恩可不想惹禍上身,如果被有關當局查到他收留身份不明的人士,那麻煩就大了。

     因此,他沒有給何琬瑩出入華廈的識别證,隻打了大門的鑰匙給她,她可以在“圓明禦園”内随意走動,卻不能出去壓馬路。

     整天關在屋子裡,一般人悶都悶死了,何琬瑩卻不以為忤,似乎對長時間留在密閉空間内習以為常,這點讓林子恩相當好奇。

     她白天盡職地照料哈比,晚上癡癡地等他回家,她好想聽他說話、看他做事,隻要有他在屋子裡,她就覺得心裡好踏實,沒有了他,高級的豪宅在她眼中也隻是氛圍冰冷的地窖。

     這幾天林子恩為了幾樁國家賠償訴訟忙得暈頭轉向,晚上何琬瑩等到睡着,他都還沒踏進家門,當她清晨醒來時,他已經出去了。

     哈比的打呼聲愈來愈響,她也愈來愈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卻還挂心着他,黛眉輕颦,憂慮地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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