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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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究竟要去做什麼,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了吧?」 爾祥專心地盯着路面,下颚繃得很緊。

    「去範學科攝影工作室。

    」他簡單地說:「去阻止他結婚。

    」 「什麼?」她震驚得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

     「你那個範學耕預計今天下午要和鄭愛珠到台北地方法院去公證結婚。

    」爾祥冷硬地道:「我們非在他鑄成這件大錯前阻止他不行!」 苑明呆楞楞地坐在位子上頭,一時間腦袋裡混亂得什麼都不能思考。

    「他——他今天下午要和鄭愛珠結婚?」她不可置信地問,仍然在費力地吸收她剛剛聽到的消息:「你怎麼會知道的?」 爾祥瞄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苑明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很呆。

    對爾祥而言,真有心想打探點什麼消息,那還不是像吃大白菜一樣容易? 「他既然要結婚,我們有什麼辦法去阻止?」她嗫嚅道,覺得冷汗浸透了手心。

    知道學耕「必須」和鄭愛珠結婚是一回事,知道他「要」和鄭愛珠結婚是另一回事。

    他今天下午就要結婚的計晝,轟得她神智都澳散了。

     爾祥左邊嘴角往上掀起,露出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所有他商場上的敵人見了,都必須打點起全副精神來應付的笑容:「等着瞧好了。

    」他堅定地說,閃過了一輛從右方超過的車。

    「台北的交通愈來愈糟了。

    」他在鼻子底下咒了兩聲:「我開車的時候不要跟我說話,哦?你姊夫的技術還沒有好到那種地步!」 苑明絞緊了雙手,一路沉默地任由爾祥将她載到範學耕攝影工作室去。

    她的心跳急如擂鼓,她的頭腦一片昏糊。

    事實上,如果不是出于對爾祥的絕對信任,她早就跳車逃走了。

    自己所愛的男子要和别的女人結婚,已經夠教人難受了,誰還受得了前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爾祥的開車技術其實遠比他自己所描寫的要高明得多。

    他們一路平安無事地來到了那棟辦公大樓。

    下車時候。

    爾祥從車子裡拎出了他的公文包,而文安則是一看到他們便小跑着迎了過來。

     「怎麼樣?」爾祥急促地問。

    文安則對着他笑開了臉,作了個OK的手勢。

    爾祥明顯地松了口氣。

    「好,我們上去吧。

    」他回過身來挽住了苑明:「準備好了嗎,公主?」 他溫柔地問。

     「準備什麼啊!」苑明困惑地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都不和我說!」 文安不怎麼同意地插了進來:「你覺得我們有必要把她扯進來嗎?」他問爾祥:「今天的事和她并沒有直接的關系呀!而且,萬一——」 「我認為有關系。

    」爾祥堅定地道:「畢竟,明明是這整件事的中心,不是嗎?而且,不管結果如何,我認為她有權利知道這整樁事情的經過!」 文安不說話了。

    苑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深深地被他們的關愛感動了。

    長長地吸了口氣,她挺直了背脊:「我準備好了。

    」她勇敢地說:「不管你們要做些什麼,不管會發生什麼事,我都可以應付過去的!」 他們越過了八樓的攝影工作室,直接上了九樓,在學耕的公寓門外停了下來。

    爾祥舉起手來按了按門鈴,苑明的心跳幾乎蹦出了胸腔。

     來開門的是學耕——但是,這還是她所認得的學耕麼?他那随時都在往外迸發的活力幾乎已經全部消失了,原本清澄的眼睛裡一片冷漠和空茫。

    苑明心疼得連心髒都在抽搐,卻不知通就學耕的眼裡看來,她的模樣也好不了多少。

    四目相接,兩人都同時呆在了當地,直到一個嬌柔的聲音從屋子裡喊了出來:「是誰來了呀,學耕?」 學耕震了一震,沒有回答鄭愛珠的話,隻是遲疑地看看爾祥,再看看文安:「請問……」 「我們聽說你今天下午就要結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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