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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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讨厭的口氣說話,不過他告訴了我一些我不知情的事。

     他說麥田去找過他。

     以下是他們談話的片斷: 麥田質問水仙花:"你和井潔的關系到底是什麼?" “什麼也沒有。

    "水仙花一定是孤傲地對着麥田說。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隻能說我曾誘惑她。

    " 而麥田一定非常反感地望着他。

    "然後呢?” "她說她結婚了,必須保有貞潔。

    ”真是胡說八道。

     後來麥田回來了,我便拿這個逗他,告訴他水仙花有打過電話來喔! “那又怎麼樣?”他并不以此為意。

     "他說你左勾拳比有勾拳有力多了,可能是左撇子。

    "我取笑他道。

     "告訴他,再練個十五年,才趕得上我的魄力。

    "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瞪大眼睛,驚訝地問他:"你真的打了他?”無法想像水仙花被打倒的畫面。

     “打得他笑不出來。

    "他還十分神氣地說。

     每到他有空閑的時候,我便開始糾纏着他,逼問他失蹤以後去過的地方。

     先到大安,然後沿着一二四号公路,一直往苗栗的深山裡,去找以前的大學同學,然後也在天狗住了一段時間,他說。

     就是在天狗和原住民借了電話,隻是想聽聽我的聲音,他說,原住民都感到奇怪,以為是自已電話壞了,因為他每次一句話不說就又挂斷。

     卓秋華繼水仙花之後也打電話來,是我接的,我還因此和麥田發生口角。

     因為我告訴他,她曾經打電話來,也曾親自找我,暗示着應該和他分開的話。

     麥田并不相信她會這麼做。

     "那麼你們是什麼關系?”我居然這樣質問他,連我也認不出來這是我會問的問題。

     "沒有關系,隻不過她和林寅正分手需要人安慰。

    "他好聲好氣地說。

     我依然沒有原諒他,因為他不相信我的話而賭氣,他還是如約地出門,我因而氣極了。

     後來,我想我真是愈來愈小心眼了,每個人看人的标準總是不同的,企圖左右麥田,改變他對卓秋華的印象?真是小人才會做的事。

     他回來了以後,問我:"還在氣嗎?" 我搖搖頭。

    "不氣了,對不起。

    "我可憐兮兮地說。

     "哪!送給你。

    " 是一支木頭的發夾。

    "謝謝。

    "我無辜地看着他,摸着光滑的木頭。

    "你有沒有一點點愛她?”我還是心眼狹窄地問他。

     他覺得好笑地搖頭。

    "沒有。

    ” "那為什麼以前我常常看見你和她在一起?” “都是她來找我的。

    ”他辯解道。

     "喔!她來找你,你就答應!”我又開始發神經了。

     他抱着我哄。

    "沒這回事。

    起先是鬼迷心竅地聽她說懷疑你和林寅正有暖昧的關系,我就信了,和她一起跟蹤你們。

    後來,她和林寅正在分手的邊緣,需要人安慰,所以,都是她來找我的嘛!"他耐心地對我解釋。

     "那麼你是從什麼時候愛上我的?"明知道這是個很俗氣的問題,我還是想知道答案。

     “幾乎是從一開始。

    "他老實地說。

     我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說了你會笑我。

    " “怎麼會?”我随即這麼說,既而仔細想想,當初他來我住的地方找我時,确實被我取笑了一頓,然後又說:"好可憐喔!" “你知道就好。

    "他緊緊擁着我。

    "有時候想到你并不愛我,就忍不住生氣對你殘酷起來,現在想想好心疼呢!” "麥田!"我輕輕喚他。

    "我很喜歡你呢!" "喜歡我什麼?” "溫柔。

    " "還有呢?”他輕拂我的發。

     "微笑的方式。

    "踮起腳跟,我輕吻他閉上的眼睛。

    "黑色的眸子,所有的一切。

    " 五月。

     懷孕整整四個月了,肚子微微地凸了起來,不敢再穿牛仔褲或任何粗質緊繃的褲子。

     麥田把懷孕的消息告訴我們父母,三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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