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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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發覺,對着他笑是件極容易的事! 與麥田過了三天平靜生活之後,第四天的早晨,我又去莉的出版社一趟。

     是抱着很煩而不得不去的心情出門,因為要和無聊的人談論無聊瑣碎的事,我想任誰都無法打起精神來吧! 以前工作的時候,就和主編常發生不愉快的事,這次為了出書,難免必須和她接觸,這也許就是我心情不好的緣故。

     以前的主編,是長得像老處女一樣古闆的人,雖然沒有帶着黑而厚的塑脈眼鏡,不過,也是那種穿着打扮,都會選擇灰色或土色套裝的人。

     之所以和她有過節,是源于一件荒謬的事情。

    她的先生在新聞部擔任主編,是很害羞内向而有文才的人,在他妻子身旁,老是一句不吭、膽怯得有如老鼠。

     我翻譯了一篇美國黑人民權的文章,因而能有機緣結識他。

     我一直認為我和他之間,就像君子之交淡如水一樣來往。

    完全沒有料想到,我會成為他們夫妻争吵的焦點。

     他們後離婚了,理由是他有外遇,而外遇的對象…… 沒錯!就是我。

     我原本應該埋怨他怎麼可以用小人心機設計陷害我! 後來,在我仔細思考之下,我想他一定找不到其他人選,才會出此下策,選擇一個和他從來不算親近的我。

     一想到他是鼓起極大的勇氣,才會和老古闆對抗的,我心中對他的埋怨也就煙消雲散了。

     然而自此以後,我便成為老古闆的眼中釘、肉中刺,直到我辭職為止。

     如今,當我又來到她的辦公室門前,心裡不免忐忑不安,正心想這麼久沒見面,不知會發生怎麼樣的事時,眼前的門卻應聲打開。

     我吓了一跳,退後一步,随即換上笑容,才發現不是老古闆,而是那株長頭發的水仙花。

     他銳利的眼睛掃射了我一下。

    “沒想到這麼巧,你在這裡上班嗎?” 我感到意外,他居然沒有忘記我。

     “不是,我……”剛要解釋,老古闆走了過來說:“她是将來要出書的作家。

    ” 她還客氣地向我介紹水仙花,她說:“他是我們的新老闆。

    ” 我們彼此禮貌地微笑,并客氣地點頭,說些客套話以後,他走出去,我則走進主編辦公室内。

     和老古闆聊了一會兒,我十分慶幸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刁難我,說些苛薄的話。

     她對待我,就像客人一樣的尊重,我還以為是她的個性改變不少,心裡正要稱贊她妩媚多了時,她卻自己掀出底牌。

     她說:“你以前就認識林先生?” “間接認識的,朋友帶我去他的生日宴會。

    ”我這麼回答,心中懷疑她是否是莉口中說的哈巴狗之一。

     後來.她雖然沒有再提起有關那株水仙花的事,她的眼神卻一再地告訴我,對我客氣隻不過是看在我認識林先生的分上罷了。

     走出公司以後,我不禁能松了一口氣。

    但天空這時卻下起雨來,我猶豫該等雨停,還是不顧一切沖回去好。

     最後決定先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再說。

    我把西裝外套脫下,蓋在頭上,準備以跑百米的速度沖到對街。

     行經馬路的一半時,奇迹似的有人幫我撐傘,我們一起跑到對街的騎樓,我拿下西裝外套,正要對他說些感謝的話時,卻驚愕地發現原來是那株長頭發的水仙花。

     我把懸在嘴邊的“謝謝”說了出來,拍了拍有點濕掉的裙子和上衣。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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