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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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進去就聞到很香的熟牛肉味。

     她客氣地對我說:“他還沒有回來,要不要等一下?” 我當然說不用了。

     于是她又問我有什麼事找他。

     我也沒有把珍珠耳環的事告訴她,免得她誤會,隻說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

     臨走之前,她還特地向我解釋,她隻是來這裡煮晚餐,因為她覺得閑着也沒事做,就來幫幫他了。

     而我的心裡卻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失落感,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我内心感到十分的悲傷,處于人潮之中,居然有股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

     我仔細思量我和麥田之間的種種,突然後悔在第七次相親之後,沒有徹底把他甩至腦後,第一次相約在公園的事根本就是一件錯誤。

    其後和他發生的種種又是一連串錯誤的組合。

    我不該和他如此親近,而且相信他是溫柔的。

     我真正感到悲傷的,不是他對我所作的一切,而是這一切的後果,都是自己造成的,我早知事情會如此。

     回到家以後,我看到Cen溫和如天使般熟睡的面容,心中感到難以言語的傷痛。

    我和衣躺在他的身旁,領會到我内心的空虛與無依,将永遠像無底洞一樣,無盡地延伸,永遠也無法填滿,而且任誰也無法挽救這狀态,除非…… 我心中存有的一絲妄想,畢竟也隻是妄想。

    我緊緊摟着熟睡的cen,就像摟着一個大的白色波斯貓一樣,藉着他身上傳來溫熱的氣息,我心中難以言喻的傷痛,終于有點平息了。

     日子又恢複常軌,我的心也像一池四月的湖水,平靜無波。

     達利煩人的日記終于順利譯成,接下來是我喜歡的雷内·馬格利特,所以工作格外得心應手,就像了解好朋友一樣的快樂。

     Cen在一個星期五的午後,決定離開,他說他想回去看看他的房子,語态神情就像已經恢複體力的貓一樣。

     他很愉快地離開這裡。

    我心裡也不免為他高興起來,隻是我一直沒有問他煩惱的原因。

     事實上,我很少主動向他,每次都是他像一個哀傷的孩子般對我傾吐心事。

     這一次他卻意外地什麼也沒說,反倒是他撫平我心中的傷痛。

     他仿佛正逐漸地轉變,而變化的原由,我卻無由知道。

     總之,目前的生活,實在已經完美得不應挑剔。

     然而,就在我快要淡忘麥田時,星期二的晚上,卻意外地接到他的電話。

     他說出自己的真名時,我還很納悶懷疑根本不認識他時,聽了好久才知道他是麥田。

     “我想通知你一聲也好。

    ”他在電話那頭這樣說。

     “什麼?”我實在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我把電視關小聲一點。

     “我父親也知道我們的事了。

    ”他的口氣很嚴肅。

     “什麼事?”到底他要講些什麼?我專注地聽他接下來的話。

     “我母親把那天早上看到的情形告訴我父親,而我父親不知道會不會告訴你父親。

    ” “什麼?”有沒有搞錯啊!我整個人都跳起來,我慌張地問他:“你是說,我父親知道了?” 天啊!父親如果知道的話,我真不知道他心裡會怎麼想,我實在無法猜測他會做出什麼事。

     “我不曉得……我隻是想先警告你。

    ”他似乎是出于一片好意。

     我仍心存一絲希望,我樂觀地說:“就算你父親知道,也不一定會告訴我父親吧!” 而他下一句卻戳破了我的奢望:“我父親和你父親昨天見面了。

    ” 那我真的完蛋了,我想。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

    ”事到臨頭,我隻有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再打電話給我。

    ”他說,他顯然也很了解我父親。

    不過,在我跟他講了這麼多相親的事以後,也難怪他會為我擔心。

     我挂上電話,心中暗想,搞不好父親知道我不是他心中的乖女兒以後,他就不會再逼我相親了,這樣一來,事情不是反而解決了? 我坐在地毯上,望着牆上最近剛換的馬格利特的畫,空曠無垠、水晶般透明的藍天中,出現三個巨大球狀般的飛行物體,他把這幅畫命為《風聲》,暗示着畫面以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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