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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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知道他們該有「爸爸」,卻隻能依着母親的形容去想象父親的存在。

     ※◆◆※◆◆※◆◆※◆◆※ 真的已經七年了嗎? 透過玻璃窗,關裕基抽着煙,俯瞰台北市的夜色。

    結束一天的工作,此刻他極度疲累。

    舉腳擱在辦公桌上,他倚在長椅中小憩了會兒。

     然後,他夢見那個有着燦爛笑容的初戀情人。

     夢中的她巧笑倩兮地賴在他懷裡撒嬌,和他沒有節制地打鬧調笑,偶爾當他索求她柔軟的身子,她會羞怯但又好奇地承受他的一切施為……他永遠記得與她結合時,靈魂與肉體的緊緊相契,這種感動,隻有她能帶給他。

     一切卻消失得那樣突然。

     前一日,她還笑着親吻他,隔一日,她就不知去向,不論如何追問查探,就是沒有她的下落,彷佛世界不曾出現過這樣一個女子,她不曾來到他面前,奪去他所有的關注和愛戀…… 但她明明存在過! 回憶愈甜美,就愈讓他痛苦感傷。

     晨妍消失的第一年,他像個瘋子似的找遍所有知道的線索,卻連死黨們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因為徐家的人跟着消失,所以他連個方向都沒有,隻能整天在台北市内打轉,希望發生奇迹,讓他能遇見她,詢問她究竟為了什麼要離開他。

     那時他打定主意,隻要能找到晨妍,他會問清楚自己犯了什麼錯,為什麼她要不告而别?然後他要說服她重新接受他,他隻要她。

     可是奇迹沒有發生。

     那麼長的時間,他找不到晨妍,她竟也沒有和他聯絡,這種「存心」讓他知道,她是準備遺棄他,遺棄這份愛情。

     關裕基瘋了。

     那時的他已經和其它死黨考上了大學,可是失去晨妍的痛苦磨盡了他的神智,一旦體認到她的惡意遺棄,他也不再試圖尋找她,反而流連聲色場所,放縱自己沉淪在環肥燕瘦,随便哪個女人都行,他要忘掉她。

     鐘耿天、楊靜婷及沈日欣跟着他度過那段日子,他們見證了他的改變,徐晨妍的作為傷透了大家的心。

    眼看關裕基如此糟蹋自己,其餘三人都開始怨恨起徐晨妍,她毀了一個優秀的青年。

     現代科技如此發達,不論徐晨妍身在何方,她都可以捎個訊息回來讓他們知道,可是她沒有,就這麼背棄了所有人的情誼,她怎麼能夠? 那陣子,關裕基在校内的風評很糟,若非教授惜才,他不可能順利升級。

    直到大四那一年,他極突然的恢複正常,拒絕所有異性往來,專注于課業上。

     畢業後因持美國護照,關裕基沒有當兵,直接接掌關永輝的事業,并在一年後聽從父母的指示,娶了沈日欣。

     那時的沈日欣同時接掌沈家的事業;她和楊靜婷皆因投入社會而練就了一身精明幹練,利落的發型再加上正式的套裝,似乎所有人都脫離了曾有的青澀,愛玩愛鬧的年少時光已經遠離,那曾和大夥共同走過青春的美麗少女,也被鎖入衆人的記憶深處,不再提起。

     可是,關裕基還是會夢見徐晨妍。

     在夢裡,他的手與她的交纏,兩枚晶瑩的紅色小戒指閃閃發光;然後,他醒了過來,瞪視着自己的左手尾指。

     迎娶沈日欣時,他脫下了那枚紅色尾戒,改以鑽石戒指套上中指。

    但紅色小戒并未被丢棄,連沈日欣都不知道的,他将紅戒鎖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曾有的甜蜜,終究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忘懷的。

     但那不表示他還迷戀着徐晨妍!相反的,他恨她,這一輩子,他剩餘的所有時間都将會用來恨她、恨她…… ※◆◆※◆◆※◆◆※◆◆※ 春光明媚的早晨,出關時才早上十點,但因為時差沒有調過,快滿七歲的小娃娃還是一臉睡意,得靠母親拉着小手才不會睡跌在國際機場光潔的地闆上。

     徐晨妍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帶着兩個孩子,她無暇顧及自己的儀态,隻能任及腰長發毫無造形地随意披散,兩手費力地拖着孩子前進。

     她回來了! 暌違七年,因為小姑姑在國内的精品店欠一個直接代理人,所以她被趕回了台灣;當時小姑姑還持了一個好笑的理由。

     「别讓兩個小娃娃成了『香蕉』,外黃内白;中國人卻徹底洋化,不成體統。

    」 其實徐敬甯是拗不過大哥大嫂的要求;兩老年紀大了,希望女兒孫子能陪在身邊,偏偏自個兒說服不了女兒,隻能靠妹妹恩威并施地把女兒趕回來。

     徐晨妍并沒做太多考慮就答應了姑姑的委托,畢竟孩子英文說得比中文流利,連和外祖父母溝通都成問題也不好,所以她拖着孩子回來,讓兩個娃娃多些說中文的機會。

     等在大廳的李薇欣喜地迎向女兒,一手抱起「昏睡中」的小外孫往外走。

     「坐那麼久的飛機,累了吧?」她問着女兒。

     徐晨妍抱着小女兒跟着母親走到停車場,放好行李,也把孩子安置在後座後,這才能夠回答母親的問題。

     「時差調不過來,兩個孩子一直打瞌睡。

    」她自己也是。

     「睡吧,妳姑姑的精品店不會跑掉,下個星期再去接手就行了。

    」李薇笑着拍拍女兒。

    才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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