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沒有父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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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得作罷。

    這一席酒,競吃得悶悶不樂;各人都像懷着心事,天色入夜便草草終席了。

     席終人散,江濤沐浴更衣;吩咐江富先睡,獨自負手踱出木屋,緩步在庭園裡繞行。

    他審度地形,默察進出途徑,發覺聽泉居背倚山麓,左側是梅劍虹居住的“弄梅山莊”;右邊遙對堡牆,牆外便有一座錦衛巡望的劍樓。

    照形勢看來,左右兩方都不易被人潛人;隻有前面沙道和屋後小山,才是值得防範注意的所在。

     江濤心裡不禁暗想:“天心教一再設法要譯出那本梵文秘冊。

    又有這麼許多人千方百計阻止破壞;木屋中連死三人,古雲飛途中屢下毒手。

    這些蛛絲馬迹,如出一轍,由此可以證明那部梵文秘冊必定非常重要了。

    ” 他來此目的,本不是為了譯書;但現在卻被那梵文秘冊引起無限好奇之心,直恨不得能早些看看書中内容是些什麼?徘徊複徘徊,不覺夜色已深。

    園中一片甯靜,隻有江富房裡隐隐傳出鼾聲。

     江濤倦意漸濃,正欲回房安歇;誰知一腳跨進房門,突見房中臨窗靠椅上,斜躺着一個人。

    那人全身都深埋在椅子中,無法看見面目。

    隻見他兩腳高高擱在窗台上,一柄長劍橫伸椅外,正悠然晃動着靠椅,一派安閑之态。

     江濤猛然一震,脫口喝道:“什麼人?” 那人沒有回答,悠晃如故,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

     江濤心頭狂跳,一面凝神戒備,一面又喝問道:“你是誰?坐在這兒幹什麼?” 那人不慌不忙從窗台上收回兩隻腳,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燈火照射下,隻見他臉色陰沉,一身錦衣,竟是金線統領黎元申。

     江濤大感意外,連忙拱手道:“原來是黎統領,在下不知,多有失禮! 黎元申面浮陰笑,冷冷道:“江公子深夜未寝,踏月漫步,雅興不淺!” 江濤笑道:“初到貴教,難免處處覺得新奇,所以在園裡多瞻望一會。

    ” 黎元申突然雙目一揚,兩道冷電般目光在江濤臉上迅速掃了一眼,說道:“江公子知不知道關于這座木屋中的怪異變故?” 江濤點點頭道:“日間曾聽燕姑娘說起,這兒已經先後死了三位譯書人……” 黎元申緊接着又問道:“公子難道不怕?” 江濤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在下生平不信鬼魅之說。

    ” 黎元申忽然從靠椅中站起身來,手撫長劍,緩步在室中煤踱了一圈;臉色一片陰寒,喃喃說道:“鬼魅之說固屬虛妄,但三位譯書人連續被害,卻是千真萬确的事實。

    隻是那下手的人做得幹淨俐落,事後不留絲毫痕迹,顯見絕非庸手……”說到這裡,語聲微頓,雙目灼灼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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