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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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毓一拿到胡妮給他的邀請函,就決定要去參加那個孤兒院的周年慶了。

     他始終不了解自己對貝凝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呢?不過見過幾次面而已,壓根談不上什麼認識的深度,可奇怪的是,每日一見到她,總覺帶了某種熟悉感似的,仿佛兩人早已相識。

     要解決這種荒謬的迷戀,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面對它。

    于是這天雖然仍是工作天,他早上也跟客戶有約,他甚至還帶着助理娴娴……他索性連娴娴一起帶去孤兒院。

     "老闆,你今天吃錯藥啦?"娴娴一下車,就以迷惑的眼神詢問他。

     "偶爾參加這種慈善活動也不錯啊,"柏毓随便回答,"我良心發現行不行?" "不行。

    "娴娴說得一點都不留餘地。

    不過一進入會場,眼尖的她,立刻發現柏毓的眼神直直地凝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她這下終于了解原因了。

     "你又要當獅子啦?"娴娴皺眉頭,"可是老闆,做人還是要有點良心,不要找這種小綿羊嘛。

    " 柏毓瞪她一眼,不再回答,隻是往貝凝面前走去。

     貝凝正站在桌子後面,低着頭将蛋糕一塊塊分到小盤子裡。

    柏毓直到靠近她身邊,才輕聲開口:"如果我想一個人把這些蛋糕都吃光怎麼辦?" 這話當然了無意義,但這聲音對貝凝來說卻十分震撼。

    她驚吓地擡起頭來,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撞倒放在旁邊的椅子。

     柏毓本想伸手扶她,但貝凝已經緊張地自己站好了。

    柏毓不免笑道:"怪了,為什麼你每一次看見我都這麼慌張?" 有"每一次"嗎?不過這回貝凝早知道柏毓會來,所以已作了心理建設,要自己絕對不可以張惶,更不可以傻兮兮地臉紅棗 結果一看見柏毓,仍然破功。

     不行,不可以這個樣子。

    貝凝在心中努力地罵自己,她極力去回想剛才所作的心理建設,然後,像背書一樣地把剛才準備好的話念出來。

    她說:"呃,我要跟你說抱歉,就是那天晚上在pub的事。

    " "pub?哦,你是說那杯咖啡?"柏毓的聲音溫和,含笑的臉直視她。

     才剛叫自己不可以傻兮兮地臉紅,貝凝立刻又失敗了,因為她想起了那天自己笨拙的反應。

    "對……對不起。

    " "說實話,那天我真的很窘,大概是我這輩子最丢臉的一次了。

    "他的笑意愈來愈深,透着點不可捉摸。

    "不過如果你真想道歉,倒不如……" 倒不如什麼?貝凝本能地警覺,心也跳到喉嚨口,然後她聽見柏毓說;"倒不如陪我去吃頓飯吧。

    " 吃飯!那算是……約會喽?她的心髒霎時狂亂地怦跳起來。

    可是……她并不想這麼輕易就跟他發展什麼樣的關系啊!她倏地搖搖頭,但她的心又叫她要點點頭,可是點完頭之後又後悔,再否決似地又搖搖頭……就這樣搖頭、點頭,她的頭頸做了很久的體操棗 本來站得老遠的胡妮,一看見柏毓進來,就已經好奇地悄悄往他們這邊移動了。

    這下見貝凝傻傻地在那邊裝笨,她忍不住又要雞婆。

     "想約我們貝凝啊?"她笑眯眯地對着柏毓問,然後惡作劇地指了指桌上的捐款箱,"看在我們貝凝在這邊辛苦當義工的分上,先貢獻一點吧。

    " 捐錢?這實在是柏毓的字典裡最最不熟悉的兩個字了!而義工…… 他像是忽然失去了國語常識似地跟胡妮确定:"義工就是那種工作不拿錢的人是不是?" 胡妮毫不掩飾地笑出聲。

    "怎麼,你懷疑啊?" 他疑惑地看看貝凝。

    "你都不在乎沒有酬勞?" "為什麼要在乎?"不必再做頭頸體操的貝凝,用一種很理所當然的口吻問他。

    "能多多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很好哇!如果我的薪水多些,我還要多捐一點呢!" 這種論調向來是柏毓所不齒的,可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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