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告訴我,你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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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的美麗。

     岩也尋到她的唇,輕覆了上去。

     費琦終于嘗到了自己煮的咖哩,從岩也的唇間、齒間、舌間…… 她發現,那是一種全新的咖哩味道,不是屬于思念的,不是屬于Paul的;而是屬于…… 她發現,自己做的咖哩很好吃,她欲罷不能地細細品嘗着。

     她懷疑,放佐料時,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誤将酒加了進去。

    否刖,此刻在岩也的懷裡,她怎麼會有微醺的感覺? 費琦的頭枕在岩也的腿上,哈瓦那躺在費琦的肚子上。

    他們一起躺在窗前,沈浸在柔過焦的午後陽光裡,慵慵懶懶地,共同享受着一盤紅橙黃綠的綜合水果。

     岩也用草莓輕掃着費琦小巧直挺的鼻尖,他專注地盯着費琦,眼睛裡流轉着一種奇異的光彩和笑意。

     「你在看什麼?」躺在岩也的腿上,費琦仰着頭問。

     岩也俯着身回答:「我在看妳。

    」 「那,你在想什麼?」費琦左右晃動着頭,學小貓被逗弄時的神情,一口将岩也手上的草莓銜進嘴裡。

     「我在想,妳喜歡什麼顔色?妳喜歡聽什麼音樂?妳的夢想是什麼?妳最想去的地方在哪裡?」岩也用手指,順着優雅的曲線,輕描着費琦美好的唇型。

     「我最喜歡的顔色是……」 「噓,不要說。

    」岩也用食指擋住費琦開啟的唇。

     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我已經準備了一輩子的時間,要去了解所有的妳。

    而且,我喜歡用想象來滿足我自己。

    」 「可以告訴我你的想象,讓我也享受你的滿足好嗎?」費琦興緻勃勃地坐了起來,看着岩也,她已經開始在想象着地的想象。

     岩也從背後将她攬進懷裡,輕輕搖晃着:「嗯——妳喜歡白色,因為它跟妳的頻率很接近。

    」 費琦在他的懷裡微笑着。

     「妳喜歡慵懶的爵士樂,因為,它的顔色很像妳。

    」 ——爵士樂的顔色?白色的頻率? 費琦的想象喚使她閉上眼睛。

     「而妳的夢想……」 ——我的夢想? 費琦睜開了眼睛。

     「妳的夢想,是做一盤可以色誘人心的蘋果咖哩,讓第一個嘗到它的男人為妳神魂颠倒、為妳死心塌地。

    」岩也從後面親吻費琦的側臉。

     「喔,你胡說,」費琦轉過身來捏紅了岩也的鼻子。

     他溫柔地抓住她的手,十分渴望地說:「Fay,告訴我,妳的夢想。

    J Fay,費琦從來隻準Paul這樣喊她。

    但,她喜歡岩也如此叫她的語氣和聲音。

     「你想知道我的夢想?」費琦問。

     「嗯。

    」岩也點着頭,三年前的Paul也點着頭……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在白朗尼亞号上。

     海上的晚風,将她的及腰長發,吹成一條纏繞過雪白項頸,長長的黑色絲帶。

     拖在甲闆上的紅色晚禮服,随風飄揚的黑色長絲帶,被草莓黛瑞克醺染上紅暈的臉。

     那一晚的費琦,是銀色海面上,一段美麗的神話。

     Paul想知道她的現在、未來和過去。

     「我的夢想,是和心愛的人,乘着自己的船,揚起白色的帆,順着風的方向,航行過巴芬灣、戴維斯海峽、加勒比海、太平洋、通過換日線……到每一個我從不曾去過的地方。

     在那些地方,我是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隻是單純存在着的人。

    隻有我的愛人知道我的姓名,知道我離開的心情,知道我傷心的方式和表情。

    我們可以在隻有彼此,卻又擁有無限大的時空裡,奔跑、擁抱和歡笑。

    我的夢想就是這樣,和我心愛的人一起去旅行。

    」 「我想和妳一起去旅行。

    」Paul說,他的雙手撐在甲闆圍欄上,環繞過費琦滾燙的身體。

    他注視着她,彷佛熟悉她悲傷的方式,彷佛洞悉她離開的心情。

     他們從第一次相遇,就開始計劃着這趟旅行,她也一直以為,她可以和心愛的人,交纏着足迹,钤印在地球上的每一寸土地。

     「我可以帶妳去旅行。

    」岩也說。

     「嗯?」 「我能實現妳的夢想,我要帶妳去旅行!」岩也加強語氣。

     「喔,謝謝你。

    」雖然還是有幸福的感覺,但費琦的語氣和表情,已經不複當年的天真和激動,隻是雲淡風輕。

     「走,馬上動身。

    」岩也一把拉起費琦。

     「現……現在?」 「嗯。

    」 「可是……我們沒有帆、沒有船、沒有充裕的金錢和時間,我也還沒有準備好我的行李,還有……還有斐麗那邊,我還有一大堆合約沒有履行,還有……」 夢想就這樣要實現了,費琦卻突然裹足不前。

     「這是一趟不需要帶走任何東西的旅行,隻要是相愛的人,就可以随時組團出發。

    」 岩也對費琦露出燦爛的笑容,那一抹笑容是暖暖的陽光,就像她夢想中要揚帆出發的天氣。

     岩也将一口沉檀木的箱子從牆角拖出來,從裡面拉出兩頂擺在最上層的寬沿抽須大草帽來,将一頂比較小的,戴在費琦的頭頂;再将自己的頭,壓進比較大的那一頂。

     其實,大的那一頂曾經是母親的,小的那一頂才是自己的。

     小的時候,鄰居的孩子,總是會從父母那裡,得到一些像是鐵金剛、遙控汽車的禮物;但是,母親每一次領了上戲的錢,總是會買一些奇奇怪怪的禮物給岩也和自已。

     像是拉胡的寬沿草帽。

     母親将大頂的,松松垮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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