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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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後山的這條小徑崎岖起伏,細碎突起的的小石子遍布,若非對地形十分了解的人,一不小心就容易絆倒。

     秦甄步伐平穩的踏在小石子上,她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勝于任教的這所貴族學校。

     她知道什麼時候陽光會在這兒的樹梢閃爍,每一株植物散發的氣息,風兒溫柔和生氣時吹拂樹葉的音符又有什麼不同,還有松鼠跳躍枝丫時,不小心讓松果掉落下來的聲音。

     四季的起落在這兒會有什麼不同的變化和景象,她無一不曉。

     因為,這座後山的連接處,是一片廣闊的墓園。

     那兒,埋藏着她永遠沉睡的情人。

     三年了…… 三年前,所有的國、高中學校和研究心理學的專家組成了校外醫療體系,因為社會問題已波及惡化了教育環境,所以學校輔導處所無法處理的問題學生,便轉交心理學家負責開導和潛移默化,她當時的心理學教授要她接下了這個責任。

     于是,她來到這所貴族學校,成為心理醫療體系的一員,也成了這些高中學子們口中的老師,任務則是将其中迷路的羔羊引導向世俗認定的正途。

     然而她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可以無時無刻接觸這所學校後山的墓園。

     是的,她醫治學生的心靈,這座墓園則醫治她的回憶。

     為了追溯記憶,所以,她努力接近、挖掘記憶。

     她的情人永遠沉睡了,她的愛情卻永不入眠。

     “含羞草……”步伐起落間,一株被學生頑皮拔起的青綠植物躍進秦甄的眼簾。

     她蹲身拾起,指腹輕輕拂過那無法再閉合的綠葉,閉上眼睛,聞着和風吹來含羞草的氣息,半晌,美麗的嘴角再次逸出輕聲的歎息。

     想不起來! 三年了,她的腦袋卻還是一片空白,連一點兒斑駁的記憶都沒有…… 秦甄将含羞草握在細嫩的掌心,想起自己的任務,起身邁開腳步。

     心理輔導并沒有一定的地點,隻是這個未曾謀面的迷路羔羊怪了點,他要求在墓園等她。

     起風了,午後的秋陽依然溫柔,均勻的灑落在她放目可及的每一寸土地,包括她眼前的墓園。

     突然,秦甄的目光像是被刺痛的微微眯了起來。

     一個高大的男子伫立在她再熟悉不過的墓碑旁,側着身軀若有所思的凝視碑上的文字,那眼神、神态、身影…… 手中的含羞草忽然間被放開,輕輕的墜落在草地上。

     秦甄恍惚了,她以為她看見了記憶中已經消失的那個人—— 透…… ☆☆☆ 踏響落葉的輕微腳步聲,讓他側過身子。

     陽光下,那張如出世般清麗無塵的面容,長到腰際的直發,澄澈如秋水的眼中微微愕然的神情,無一不映入他深邃充滿渴望的瞳孔。

     随她接近的步伐而來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淡淡幽香,沁入他的鼻間,占據他的嗅覺,一切是這麼真實,他這才真正相信自己是重生了。

     三年了,物換星移,應當已人事全非,但她卻是得天獨厚。

    歲月沒有多為她增添痕迹,清麗無瑕的小巧臉龐依舊透着出塵的氣息,就像那些學生口中紛傳的,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師。

     老師…… 他的秦甄成了老師了。

     “你是戴邵恩?”秦甄走到視線清晰的距離,不禁微微怔然。

     原來隻是幻覺,眼前這名男孩不過是個十九歲的高三學生罷了。

     她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将這一頭五顔六色的大男孩認成她的透?他們明明有着天壤之别,除了那雙冷厲得像電光的眼睛。

     秦甄強自壓下心中興起的波瀾,不讓它亂了她的思緒。

     這男孩的确有一張稱得上好看的臉,但,不可能有人真的會像透的。

     趙子透炯炯的眼神被記憶朦胧。

     戴邵恩三個字從她的口中傳出,好聽得像是這個名字是串悅耳的音符,就像她從前喚他透…… “戴邵恩?”她再次的呼喚驚醒了他。

     對了!他現在叫戴邵恩。

    即使已經附身了兩個禮拜,他還是覺得很别扭。

     “什麼?”他不由得擰起眉,裝出一臉的不馴,以搭配戴邵恩小痞子的身份。

     老實說,扮演這個頑劣的小鬼一點兒也不難,隻要把他過去十四、五歲的模樣揣摩個三分像,就很令人頭痛了。

     “你認得他?”秦甄質疑的看向他,很難忽略這個大男孩出口的嗓音是很低沉、很好聽的渾厚,比他的年齡成熟得太多。

     “他?”趙子透瞥向墓碑上的名字。

     真怪!他明明就站在這兒,底下卻埋着他的軀體,而秦甄的表情像是在說如果戴邵恩和他非親非故,就不被允許站在他墓旁似的。

     這樣的情況實在詭谲得讓他想發笑,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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