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因妒成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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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矮子,還有個黑漢子脾氣最壞,小的險些捱了他一巴掌,這三個人倒是帶着兵刃,尤其那黑漢子拖着根練子槍,稀裡嘩啦的,分外顯得沉重。

    ” 秦玉猛可裡一怔,暗道:這不是方大頭和那金臂頭陀師徒麼?忙問: “他三人可有什麼言語,喝了酒又向哪一方去了?” 夥計道: “那三個怪物全像在什麼地方憋了一肚子悶氣地的,一進店來,口裡全咒罵不停,黑漢子仿佛還受過傷,行動甚是遲緩,聽他們口氣,好像要去什麼山上,搶什麼東西?” 秦玉喟然“哦”了一聲,也沒有再往下問,皆因他目的全在尋找柳媚,對于九峰山上奪寶搶經,早已失去了興趣。

     但那夥計似乎言猶未盡,站在旁邊注視着秦玉,嘴唇動了幾動,恍惚有什麼話欲言又止。

     秦玉奇道: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夥計堆笑說道: “不,小的是想問一聲,少爺是不是和那三人相識呢?” 秦玉有些不耐,皺眉道: “認識又怎樣?不認識又怎樣呢?” 那夥計滿臉堆笑,道: “若少爺和他們并不相識,那就罷了,如果和他們有什麼關連,小的還有一件事,可以一并奉告少爺,這幾天奇事甚多,隻怕會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似的。

    ” 秦玉訝道: “真的麼?你就說說看!” 夥計咽了一口唾沫,沉聲說道: “不瞞少爺說,最近數天内,咱們東陽鎮上,一連已經過了好幾批武林人物,就在那頭陀三人來小店喝酒的再前兩天,曾有另兩批人,也先後從這兒經過,奇怪的是全都有些鬼祟,偏巧又全向東去的,你說不是太巧了嗎?” 秦玉聽了,不由好奇心大起,忙問道: “你都記得那些人物全是什麼樣子嗎?怎知他們全向東去的?” 夥計說道: “有一批也是三人,兩個老頭兒和一個小孩子,這幾個人來得最早,本是向北赴榆次縣城去的,但第二天卻匆匆返來,在鎮上買了三匹健馬,出鎮向東去了,其中有一個白胡子老頭兒渾身是血,人也瘋瘋癫癫的,還是由另外一老一小兩騎夾着,才同往東方去了。

    ” 秦玉心中一動,暗中着急道:糟,這必是百毒叟宋笠和那冒充我師伯的老東西,便急道: “還有些什麼樣人物?快說!” 夥計道: “就在最先那老少三人去了第二天,突又來了一個瞎眼婆子,帶着四個中年漢子,這批人還到小店用過酒菜,聽他們言談之間,也是要去什麼山,搶什麼東西,少爺,這不透着不對勁,敢莫果真有啥難得的寶物,被這些江湖人物探到,全都趕往争奪不成?們巧這一夥人也全奔了正東,少爺,你說巧不巧?” 秦玉越聽越驚,忙問: “這一夥人除了那瞎眼婆子,其他都是些什麼樣人物?” 夥計眉飛色舞地說: “哈!怪透啦,高高低低,奇形怪狀,有教書先生樣的,有紅頭發綠眼睛的,有一個瘦高個兒要死不活,和僵屍沒有兩樣,還有一個隻有一條胳膊,瘦骨嶙嶙,活脫是個猴子。

    ” 秦玉心中猛跳,他雖估不透這夥人究竟都是誰?但那為首的瞎眼婆子顯見必是緊迫自己和林惠珠的老婆子無疑,如此看來,九峰山上已是高手雲集,全在蓄意争奪“達摩奇經”,何況,這些人都早已先後過去,倘等三天後空空大師他們慢慢吞吞趕到,隻怕奇經早已被人取去,自己一番心意,豈不盡都付與流水,失去奇經,媚兒縱能找到,她也不會原諒我這一個大錯。

     他本決意要追尋柳媚,讓空空大師他們去探求奇經,但聽這夥計一番話,突感事态嚴重,不能不使他對下一步行向重作慎重考慮了。

     思之再三,他突似下了絕大的決心,“霍”地站起身來,取了一錠銀子向桌上一擲,翻身向店外便走。

     那夥計一見銀錠少說也有十來兩重,忙叫: “少爺,要不了這許多銀子!” 秦玉頭也不回,順口道: “多的賞了你吧!”急匆匆出店上馬,播轉馬頭,如飛向東疾馳而去。

     其實,他非但不記得“藏經秘國”上的偈語,更連九峰山究竟在什麼所在也“沒宰羊”,全憑一時心急,飛馬便趕,生怕奇經被别人先下手奪去,向東飛奔了一整天,卻越行越覺得荒涼不堪,東陽鎮以東一片荒山,連市鎮都極少,奔到夜裡,更迷失在荒山亂嶺之中,漸漸肚也饑了,馬也疲了,亂山中夜色甚濃,别說飲食,連找一個能暫時落腳歇息的地方也難,秦玉雖然藝高膽大,也不由有些着慌起來。

     他隻盼能遇到一處百姓人家,尋些食物,先填填肚子,讓馬匹也進些草料,略作歇息,但亂山中任他左轉右覓,仍然是冷清清一片荒蕪,并無半個人家。

     策馬亂撞,不覺又行了數裡路,蓦然間,他望見前面兩三裡以外有一絲火光閃耀,這黑夜中看火光最是容易,何況,有火處定有人家,他心裡一喜,急忙催馬徑向火光處尋來。

     行得漸近,已隐約可以看出那原來并不是山間住戶,卻是有人在亂山中生火過夜,秦玉喜道:這倒巧,亂山中還有跟我一樣的冒失鬼,也是趕路趕過了宿頭,無法出得荒山了麼?又行了一會,連火堆和人影全能看見,遠望但見人影幢幢,似乎不止一兩個人。

     秦玉心中一動,忖道:别是那瞎眼婆子一夥人吧?遂忙放緩速度輕輕向火光處趟近。

    那堆熊熊大火在一個小山頭上閃耀,照得周圍我十丈全成了一片紅包,秦玉存心先行試探一番,在距離尚有裡許便悄悄下馬,将馬匹驅放去覓食野草,自己倒提着馬鞭,施展“血影功”,恍如一條紅影,向小山上欺進。

     剛登上半山,便屏息隐在一株樹後,偷偷向火光處窺望,果然,那火堆邊正圍坐着四個中年漢子,除了一人背向着山下,無法看清面貌外,其餘三個竟沒有一個是自己認識的,同時使他不解的,火堆邊僅隻這四個男人,并沒有瞎眼婆子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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