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得而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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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揮,攻勢業已被逼得略緩。

     秦玉正揮鞭力鬥柏元慶和宋笠,忽望見林惠珠和秦仲聯手,合攻顧氏,大叫道: “使不得,她是我師伯,你瘋了?” 林惠珠一面運劍急攻,一面笑答道: “傻瓜,管他師伯師叔,現在要緊的是達摩奇經,甯可暫時不認她也罷。

    ” 秦玉自己又被柏宋二人纏住,分不開身,隻得無奈地搖頭道: “唉,全是瘋子,打紅了眼啦!瘋啦!” 宋笠“呼”地一掌露了過來,罵道: “混蛋,你罵誰瘋了?你自己才瘋了哩!” 六個人分作兩處,人影劍光,鞭聲掌風,掃得地上沙石飛揚,塵土遊空,眨眼三十招已過,秦玉力戰二大高手,毫未落敗,那一邊林惠珠和秦仲卻被顧氏的大蒲扇逼得圍圍亂轉,堪堪不敵。

     林惠珠見力鬥不能取勝,心念一動,探手人懷,扣了一掌鐵蓮子,悄悄向秦仲比了個手式,秦仲會意,也從懷中扣了三支三菱鋼镖,林惠珠又用手指劃了個小圈,再指指自己鼻子,秦仲點了點頭。

     他二人隻用手式,不出聲音,顧氏雙目已瞎,自是不知,隻将手中蒲扇扇前揮後,一招緊似一招,向二人搶攻不已,林惠珠觎見一個空隙,嬌叱一聲:“打!”抖手将兩粒鐵蓮子向顧氏激射而出,自己卻晃身撤到五尺左右,顧氏大蒲扇輕輕一格,登時将兩粒鐵蓮子格飛,尚末欺身趕上林惠珠,那旁秦仲如法泡制,振腕處鋼镖夾着勁風,也奔她背心打到。

     顧氏聽得背後風響,反手一蒲扇。

    剛将秦仲發出的鋼镖磕飛,秦仲依樣葫蘆,撤身躍退,顧氏身子尚未擰得回來,前面勁風又至,鐵蓮子閃電般射到左胸,忙不疊又回過蒲扇,拒擋正面暗器。

     就這麼前後交替,鐵蓮子和三菱镖此停彼發,顧氏揮動蒲扇,暗器雖近不了身,她也一樣停不了手,刹時,秦仲手中鋼镖已經射完,便蹲身從地上随手撿起石粒,當作暗器發射,林惠珠也用石子代替了鐵蓮子,但隻見空中風聲呼呼,不絕于耳,顧氏倒成了他們打靶的對象,大蒲扇前遮後擋,一刻也停不下來。

     但約莫過了片刻,顧氏從暗器發射方向,心中已估定了二人方位,惡念一生,大蒲扇呼地扇出一股勁風,護住身後,雙腳頓處,身子淩空躍拔約二丈左右,人在空中,又施在鐵樹林前追截秦仲的故技,蒲扇向後猛地一扇,突然懸空折轉,向林惠珠平射了過來。

     林惠珠似乎早料到她會有這一手,口裡嬌喝道:“轉!”拔足向左方奔,同時抖手向顧氏打出一粒石子,展動身法,繞着顧氏轉圈兒的跑,秦仲也學她方法,一面發石遙擊,一面拔足飛轉,兩個人把顧氏當作軸心,飛也似一陣狂奔,待顧氏落地站穩,耳邊僅聽得呼呼風響,四面八方似乎全是林惠珠和秦仲,竟分辨不出人在何方,空執着大蒲扇,感到無從下手。

     林惠珠和秦仲越奔越快,越奔距離中心越遠,慢慢将半徑拉長到一丈以外,再過一會,距離中心已有兩丈.終于逐步遠離,撤身隐去。

     可憐顧氏隻苦在看不見,怔怔立在場中,直到耳邊已聽不到足音風響,尚未分辨出二人所在,氣得她大聲喝罵,但林惠珠和秦仲早退到十餘丈以外,充耳不聞,她也莫可奈何了。

     這時候,秦玉和柏宋二人尚在浴血奮戰,柏元慶全力掩護宋笠,顯得吃力萬分,采笠對已身安危毫不顧忌,身上又被秦玉加上了幾條鞭痕,若非内力深厚,早已不支,顧氏失去了林惠珠和秦仲,略一思忖,擎着大蒲扇也闖進戰圈,上手就是扇掌兼施,宋笠一時未防,被她“金沙掌”劈了一個筋鬥。

     柏元慶急忙舍了秦玉,搶過來截住顧氏,以免她對宋笠遽下毒手,但他顧了這一頭,顧不了那一頭,好容易揮手擋住了顧氏,卻被秦玉欺身躍到宋笠身側,手起鞭落,又在宋笠後腰上加了一條血印,宋笠修叫一聲,滾身翻出丈許,秦玉格格格大笑,肩頭晃動,蹑蹤又上。

     柏元慶長歎道: “罷了!罷了!宋兄弟,想不到你一世英名,今天喪在孺子手中,這都是做哥哥的害了你了!” 顧氏接口喝道: “老殺才,你還有臉歎什麼氣?老娘這雙眼睛,才真正害在你的手中。

    ” 柏元慶盡了最大的心力,終于無法再分身護衛宋笠,眼見秦玉欺到他身邊,掉轉鞭梢,就要插向他前胸,取他性命……。

     就在這個當兒,陡聽得半空中響起閃雷也似一聲大喊: “老爺子,全在這裡啦,老的少的,一個也不少,咦,不對,少了個左瞎子和要飯化子哩!” 秦玉才要下毒手,突所得這一聲喊,怔得一怔,扭頭卻見三條人影如飛而至,前面一個滿頭白發的魁梧頭陀,後面一高一矮,正是土窯前所見的黑大個子和“缺德鬼”方大頭。

     他對方大頭和黑大個兒倒無所畏,隻覺那領首的魁梧頭陀身法好生迅捷,霎眼之間,已由十來文遠近趕到場邊,正在惡鬥中的“隴中雙魔”也不由自主停了手。

     黑牛一到近處,兩隻大眼便在四周亂轉,口中嚷道: “不對,不對,少了三個,多出兩個,那花妞兒沒看見,怎麼多出一個槽老頭兒和一個瞎婆子?” 顧氏正側耳傾聽來了幾人?是敵是友?猛聽見黑牛叫她“瞎婆子”,這可比戳她一刀還令她生氣,大吼一聲,蒲扇急搶,猛劈了過來,叱道: “是什麼人?找死嗎?” 大蒲扇才落得一半,金臂頭陀翻腕一把,早将扇沿接住,含笑道: “隴中舊友,别來無恙嗎?” 柏元慶和顧氏全都一驚,顧氏急忙收扇,退了兩步。

     黑牛卻笑道: “怎麼無恙?不是明明眼睛都瞎了嗎?看不出你眼都瞎了!火氣還這大!你那大蒲扇,可是煽火用的?” 他一句一個“瞎”,顧氏雖明知有高手在側,卻如何咽得下這口冤氣,喝了聲:“你是找死。

    ”,晃肩滑步,從金臂頭陀身側疾閃而過,左手五指如鈎,便來抓黑牛前胸。

     但她快,金臂頭陀比她更快,她左手恰才探出,就覺得一絲銳風,遙襲脅下,不由大驚,右手大蒲扇急忙反擋,“噗”的一聲輕響,扇上已被銳風洞穿一孔,顧氏眼雖不見,心裡比誰不明白,忙不疊抽身後退三步,蒲扇輕護胸腹,厲喝道: “是誰?竟然敢對老娘累施暗算?” 柏元慶接口道: “賊乞婆,你連昔日的金臂頭陀也不知道,當真那麼健忘不成?” 顧氏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又向後退了一步,臉上刹時變色,黑牛笑道: “瞎婆子,别再退了,後面有一條水溝,當心退到溝裡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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