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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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不住,聽她這麼說,反不能再矯揉做作,霍地從地上躍起身來,就想去扯林惠珠的面紗,一面叫道: “你怎能這樣小看我?喏!你把面紗拿下來試試看,那怕你再醜,我也不會絲毫改變這一顆誠誠懇懇的心!” 林惠珠像是大大吃了一驚,也閃電一般躍身站起,晃肩退後了一丈多遠,用手按着臉上的面紗,驚惶地說: “你……你……難道你已經……?” 秦玉倒是坦然一笑,道: “對啦,我已經在你昏迷未醒的時候,偷偷揭開過你蒙面的黑紗了,你瞧,我不是仍然跟你好好的,何曾為了你左臉上的……” 林惠珠沒等他說完,突然狂呼一聲,似喊似哭,轉身飛一樣向林中逃去。

     秦玉一怔,緊接着身形急晃,搶攔在她前面,探手一把拉住了林惠珠的左臂,叫道: “林姑娘,林姑娘,你這是為什麼?咱們相交以心,你怎麼把容貌看得這樣重呢?” 林惠珠用力掙了兩掙,怎奈秦玉力大如牛,沒有掙脫,急得兩腳亂頓,哭道: “快放手!快放我走呀!你……叫你放手聽見了沒有……?” 但任憑她又叫又哭又跳,秦玉隻牢牢捏着她的左膀,那肯放松半分,林惠珠急不過,罵道: “你這個混蛋,放手呀,人家又不是去尋死,難道你連哭一場都不讓人家去哭嗎?” 秦玉這才恍然,忙松了手,林惠珠一溜煙鑽進林子裡,不一會就聽見哀号之聲,由近而遠,大約是一面在哭,一面在跑了。

    秦玉大聲叫道: “林姑娘,說好隻哭一場的呀,你可不能就這麼跑啦!” 但是,林惠珠的哭聲越來越遠,好像并沒有停步。

    秦玉心裡一急,暗忖:不對,别讓她羞跑了,再到哪裡去找她?忙一閃身,也跟着追進林子裡來,順着林惠珠哭奔的方向,拔步緊追下去。

     這一片樹林層層綿延,範圍還真不小,秦玉緊追一程,相信已在近處了,但卻非單沒有追到林惠珠,甚至連她的哀哭聲音也聽不見了,這一來,他更是太急,身法展開,快如電閃,一口氣就追了約莫二三十裡。

     數十裡路以後,林木業已漸疏,秦玉仍然未見林惠珠的蹤迹,高喚了兩聲,也隻有山谷激蕩的回音,不由得他心驚肉跳,她别想不開真去尋了死吧? 越往壞處想,越是恐怖萬分,他真後悔不該說明偷窺了她醜臉這件事,要是真為了這一句話,害死了她,這一輩子,秦玉真要悔恨一輩子了,十年來,幹屍魔君諄諄告戒,魔君門下,是有仇必報,受恩必償的。

    這一下好了,這個恩不但沒有報答,倒逼死了恩人一條性命。

    他急得六神無主,掉頭又向來路找回來。

     去的時候急着追人,行得飛快,回來的時候,意在找人,故而走得極慢,一邊走,又一邊高聲叫着:林姑娘!林姑娘! 直把這半個山叫得雀鳥不安,差一點将樹林子都翻遍了,到日影銜西,黃昏又至,找回到先前席地而坐的草坪,甚至找到了林惠珠遺留下來的那一匹白馬,但林惠珠卻似在林中化作了煙,被山風吹散啦?竟然沒有絲毫迹象可尋了。

     秦玉癡癡呆呆輕拂着馬兒,悔恨交加,愁腸百結,黯然無語,好半天一動也不動,宛如木雕泥塑的一般。

     他真是個不幸的人,才遇媚兒,相處不過一天,柳媚無緣無故的失了蹤,這一次無意巧合,認識了一個林惠珠,又在一日之内,眼睜睜看她消失在這樹林之中。

     林子!全是林子,柳媚睡的竹林,林惠珠奔進去的樹林,難道說林子專門和人為難搗蛋嗎?秦玉一陣氣,怒吼一聲,雙掌連揮,将前後左右的樹本劈倒了百來株,但是,密密的林木何止億萬根,又那裡是劈得完的?發洩了一陣之後,他終于廢然而止,力歇地倒卧在地上,一手抓着一把泥沙殘葉,咬着嘴唇,靜靜啜泣起來。

     不知經過了多久,待秦玉從迷亂中清醒,大地已是漆黑一片,曠野寂落,偶爾一兩聲凄涼的狼嗥,更增無限恐怖,忽然,他覺得一陣緩慢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停止在身側,接着,有一個熱烘烘的東西輕輕觸推自己腰際,回頭一看,竟然是林惠珠遺留下來那一匹白馬,在親切地向自己摸摸擦擦。

     秦玉站起來,用手輕摸着馬頭,喃喃說道: “馬兒啊,你盡逼我有什麼用?我一樣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叫我能去哪兒找她呢?” 那白馬昂首一聲長嘶,擺了搖頭,右前蹄在地上敲打,“蓬蓬蓬”,每一下都像擊在秦玉的心房上。

     秦玉一翻,跨上馬背,拍拍馬兒頸側,說: “現在你主人已經不要你啦從今以後,就跟着我,好嗎? 有一天,我們找着她,我會把你還給她。

    ” 馬兒又是一聲長嘶,似乎聽懂了這句話,展開四蹄,在四周溜了一圈,秦玉躍下地來,從鞍镫旁邊找到那一根小馬鞭,拿在手中掂了掂,又“呼”地搶了一圈,倒是分外起手。

     他尋來這根馬鞭兒,并非為了乘馬時需用,皆因自從柳媚失蹤之後,将他坐騎和鞭子都帶走了,兩次闖到慶元寺,都因為手無寸物,未能遂心如意,秦玉雖然狂妄跋扈,經過兩次挫折,也不願過分小觑慶元寺的和尚了,此刻林惠珠又莫明其妙一走,更使他一腔憤恨,全轉入慶元寺頭上,取鞭在手,如虎添翼,他要三闖慶元寺,再尋柳媚,如果不能找到柳媚,就拿慶元寺的和尚洩忿吧,反正慶元寺既和柳媚失蹤有關,又和林惠珠有仇,這一次,單身一人,了無牽挂,就殺他一個痛快,聊洩積忿于萬一。

     一連幾次失意,又使他一顆幾将轉善的良心,重新恢複了原來的殘暴,現在裝在他腦子中的,除了仇,就是恨,除了殺,還是殺,他很不得立刻殺盡天下的人,那時侯,除了倒卧地上的死屍,不就隻剩下他自己和林惠珠、媚兒三個了嗎? 他厲嘯一聲,縱身上馬,鞭兒揮舞,催馬登山,風馳電奔又向慶元寺而來。

     人兒含忿,馬兒怒奔,哪消多久,業已趕到慶無寺的山門外,倒塌的山門還沒有修好,寺中和尚更料不到這位兇神昨夜才去,今夜又來,毫無所備,被秦玉一馬直沖到大雄寶殿面前,甩镫離鞍,手中馬鞭掄動,“啪啪”兩響,就将殿門口嘻哈二将打成粉碎,厲聲喝道: “應元寺的賊和尚們,今天你們死期已至,還不滾出來納命嗎?” 這一聲大喊,聲震屋瓦,自然驚動了全寺僧人,一個個全從被窩裡爬出來,各執兵刃,擁到大殿前廣場上,但和尚們誰不識得秦玉厲害,僅隻遠遠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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