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俪影雙雙

關燈
柳媚一笑而起,道: “這話也對,事情還沒能弄清楚,同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 秦玉掏了一塊碎銀,丢在桌上,轉身待走,左賓卻突然将他喚住,說: “這位少爺,字既沒有拆,我也不好意思收你們這銀子,常言道:無功不受祿。

    我聽公子爺言談嗓音,必主大貴,且最近便有鴻運當頭,何不由我替你算上一個命,也好收受您這一錠銀子的厚賞。

    ” 柳媚隻當他不過是江湖術士,藉機想多奉承幾句,多弄幾個錢,便慫恿秦玉讓他算十命,秦玉隻要柳媚高興,也笑着坐下。

    左賓道: “瞎子不能批命筆算,但老頭曾得異人傳授,傳會摸骨,我替少爺摸摸骨,如何?” 秦玉笑道: “要怎麼個摸法呢?” 左賓伸出一隻右掌,掌心平攤向上,道: “用少爺将手遞過來。

    ” 秦玉不知有他,坦然伸過左手,左賓一把接住,假作一陣捏摸,暗地低頭,向他掌心中仔細一看,果見秦玉手掌上掌紋模糊,顯然的确曾剝過表皮,鍛煉過血影功。

     左賓此時,心裡緊張,已達頂點,自知一個處置不當,害虎不成,必被所傷,他一顆心差一些要從口腔裡蹦了出來,暗地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真力貫注指間,藉勢一把,早扣住了秦玉的“曲池”要穴。

     秦玉立時警覺,但穴道已被制住,這一來大出他意料之外,本能地從椅上一躍而起,右掌一翻,拍向左賓的前胸。

     左賓早有準備,順勢一帶手腕,那桌子“嘩啦”翻倒地上,右掌上突然一加力,五指猶如五道鋼箍,緊緊扣住穴門,冷笑喝道: “你要活,趁早别動!” 秦玉空有一身出奇本事,但要穴被制,一點力也使不出來,空自怒目相向,滿臉全是一片血紅。

     柳媚沒想到怎麼會突然動上手了,驚叫道: “你們是怎麼啦,你這瞎子,快些放手!” 四周瞧熱鬧的立刻全将注意力移到這邊來了,人群一層一層,圍了個水洩不通,七嘴八舌的,誰也猜不透這瞎子算命先生怎麼捉住人家手臂不放呢?是姜太公捉住琵琶精嗎?但女的在旁邊沒有事,捉住的卻是個少年公子。

     看!那少年公子面上好難看,滿臉全是血紅色的。

    是得了急病?是要改原形了?怎麼竟像個血人似的。

     左賓一手扣住秦玉的左膀,一手從椅後抄起那隻青竹杖來,冷笑道: “小夥子,你究竟是什麼人的門下,這一身血影功是從哪裡練來的?” 柳媚此時比秦玉更是心慌意亂,以她和秦玉這點膚淺的關系來說,秦玉的生死原不會在她意中,但是,此時她内心有一種連她自己亦無法解釋的激動,恍忽左賓那一隻右掌上扣着的并不是陌生的秦玉,而是她最親密的家人或朋友,她似乎覺得一種感情上的重壓,在迫使她無法作理智的抉擇,那好像是說,當一個人正沉緬在美麗的夢境之中,連他自己也不願醒來的時候,突然硬生生被旁人喚醒的感覺一樣。

     柳媚不願在此時失去秦玉,正如不願從那绮麗的幻境立刻回到冷酷的現實,那遠景才開始,她豈甘就此被無情的中斷呢! 她毫未猶豫,倏的欺身、纖掌一翻,向左賓擒拿秦玉的右臂直劈下來。

     左賓身形一轉,把秦玉帶到他和柳媚之間,同時左手一橫青竹杖,喝道: “小賤人,你敢再動,我就先打發了你。

    ” 柳媚似乎毫未被他這種虛聲恫吓所懾,“嗆锵锵”連響,已将長劍撤到手中。

     四周百姓一見動了兵刃,嘩叫一聲,紛紛後退,空出當中丈許大小一個圓場。

     柳媚怒目橫劍,指着左賓罵道: “瞎子,你放不放手?咱們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突下辣手?” 左賓冷笑說: “不錯,咱們雖然素昧平生,但你們從何而來,往何而去,潛到這新樂城中,目的何在?隻要你們把師承來曆-一說明。

     瞎子說不定還交你們這個朋友,否則,卻想不得過左的要廢了你們,以免血影功遺害武林,荼毒江湖。

    ” 秦玉趁左賓說話分神之際,暗将内力貫注在左臂上,他連連以眼色示意柳媚,要她多找些話和左賓胡扯,自己準備以“增肌縮骨”之法,掙脫他的掌握。

     可借柳媚少女心性,又在情急無主之際,那裡領會得秦玉眼中之意,她一見左賓發言恫吓,要廢了自已和秦玉,心中一怒,翻腕一劍,疾刺左瞎子右脅,口裡喝道: “咱們就偏不說,你能怎樣?” 劍尖前探,尚未近至臨身,左賓左臂一掄,青竹杖由下而上,逆挑反撥,“-”的一聲響,竟把柳媚的長劍震得脫手飛出,落在七尺以外。

     原來左賓因見柳媚和秦玉結伴同行,隻當她也是身負絕學之人,估量過高,這一杖竟暗蓄了七成真力,柳媚雖是含忿出手,怎擋得左賓蓄勢的一擊,以緻長劍被震脫手,人也微微一愣。

     左賓沒想到柳媚原來如此不濟,大出意外,反也怔得一怔,柳媚已嬌叱連聲,赤手空拳,撲了過來。

     她這憤怒猛撲,形同瘋虎,左賓倒不願傷她,又是一個閃身,青竹杖輕輕一招“撥雲見日”将她格在一旁,哈哈笑道: “小鐘,盡躲着幹什麼,這婆娘雖纏
0.0593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