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定沒有。

     她搖頭。

    “沒有,和你沒有關系,我想一個人生活。

    ” 知道當她莫名地情緒低落時,通常是因為想家。

     楊仲昕想了折衷的方法。

    “這樣吧!禮拜三先回來,我把禮拜五的應酬推掉,陪你回去看外婆。

    ” “我的意思是一整個禮拜都要在台中。

    ”紀芸宣鄭重地說着。

     他皺着眉頭。

    “不準!” “不必你許可,我隻是告訴你一聲。

    ”她掀開被,自顧地睡下。

     “怎麼了?”他搖着她柔聲地問。

     “沒有什麼事,我就是想要一個人回複到以前的生活,很想像以前一樣自由自在的,這樣說你懂嗎?”她仍是背着他。

     “你回來不也是一樣自由自在的嗎?你想做什麼我不都陪你做嗎?你要去哪裡我不都帶你去嗎?”他不高興地問着。

     “做什麼事都要在你的視線之下叫自由嗎?一出門走到哪你跟到哪,和人多說兩句話,你就擺臉色給人看會自在嗎?”那叫窒息! “我喜歡你才想時時看着你!你大部分的時間都給書本,我争取的不過就是那麼一點時間而已,不想和别人分享跟你在一起的難得機會是因為我愛得深啊!你難道體會不出我的愛嗎?”楊仲昕把頭靠在她的肩上,輕聲地說。

     推開他,她不耐地說:“你的愛太沉重,你愛得霸道。

    ” “哪個有情的男人不霸道呢?”他大言不慚地說着,并一手将她攬過來。

     “我不要你的愛可以嗎?”紀芸宣掙開他的擁抱。

     他生氣地把她扳過身來。

    “為什麼?多少人希望得到我的愛,惟獨你不知珍惜!” “因為你的愛是蠻橫的愛、占有的愛、命令的愛、控制的愛、操縱的愛、暴力的愛、無理的愛,不是善良品質的愛。

    ”說完,她深吸口氣,一瀉千裡地說了一串心中的話,還真得有足夠的肺活量才行。

     “占有!暴力!你竟然這麼說我?我處處遷就你,就怕你不開心,捧你在手心,深怕你覺得委屈,連想親近你都不敢,這叫暴力?這叫占有?”他猛然地搖她幾下後頹然地放下手。

    “我楊仲昕對女人不需要占有、更不必暴力,隻要我願意,多的是女人願意伺候我!”他一翻身下床,随即大步走出,房内巨響的關門聲回蕩了許久。

     憤怒地從家裡出來,楊仲昕有太多地方可以去了,以前的女友們都還等着他回心轉意,接到他的一通電話,個個都受寵若驚地盼着他,但是最後他的選擇卻是辦公室。

     連他都開始輕視自己了,對一個人這麼掏心掏肺的,得到的隻是一連串的否定,既是操縱又是控制外加暴力,真是這樣他可以去演布袋戲了。

     他不高興地打開電腦跑一些程式,排解心中的郁卒,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往溫柔鄉去尋求慰藉,千嬌百媚的女友們的床随便一張都比這裡的辦公椅舒服,多久沒女人了?娶個老婆擺在家裡供着已經夠可笑了,平日養着的那票女友卻也跟着擺一邊了,幹麼?修行嗎? 想到這裡他隻能搖頭,什麼時候對她有了貞操觀念了?算起來自第一次把她從地闆上抱回房睡開始,就着了魔似地盲目做個聖人了。

    被他這麼全心全意地愛着的女人,她是第一個,剛開始她不領情他也是知道的,那麼久以來她動情了他也很清楚,但她居然可以為了可笑的理由把感情擺一邊。

    什麼叫善良品質的愛?真不懂那女人的學問為什麼這麼麻煩,愛就愛了還有品質的區别,倒想要問問她是不是也有邪惡品質的愛呢?他的愛不是善良品質難道就邪惡? 從星期一到四,楊仲昕經常拿起電話又放下,家也不想回了,總是在辦公室窩着,沒有紀芸宣在的房子待了隻有更令人生氣,幹脆拿些公務沒日沒夜地做着。

     讓人意外的是星期四,他半夜從辦公室回家,一進門就看見紀芸宣在沙發椅上坐着,身上裹着棉被,膝上擺著書,撐着眼皮在打瞌睡。

     雖然心裡還是不舒服,可是見她疲憊的模樣又心疼起來了,暗氣自己沒志氣,但是還是俯身,拿開她的書抱起她。

    “要睡到床上去睡!” 她很想回答,但意識早已不稱頭地昏睡過去,她從昨夜就這麼坐着等他,一晚沒睡,一天沒吃,又撐了半夜。

     洗完澡後,他穿着睡衣坐在床邊,看了一眼那熟睡的人兒,真有滿肚子的怨,她總是時間一到就不省人事地睡,一點都不知道他的難受也就罷了,為了她的感覺,他忍了那麼久,居然還說他給的是占有的愛。

     他離開自己房間反到她的房間去,和自己嘔了一肚子氣。

    “真是超級犯賤,娶個老婆擺在家裡,夜夜空虛寂寞得心甘情願,落得全然被否定,還心疼她。

    ” 他把上衣脫了,随手一丢,反正她也不在身邊,不必為了遷就她穿着上衣睡,就輕松地睡上一覺吧。

     在胡裡胡塗間,覺得頰邊一股異樣的燥熱,紀芸宣翻個身,掉到床下去了,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是在自己房間,又想了一下,有點印象楊仲昕回來了,然後看見他睡在上頭她的位子上。

     “爛人!連睡覺的位子都要搶!”她不高興地坐起身埋怨着。

     “到底誰搶誰的呀!是你自己一夜沒我在身邊就不習慣的。

    ”他坐起身來又氣又惱又得意地說着。

     “你!”她瞪視了他一眼,見他光着上身,立刻紅着臉低下頭看着地闆。

     “你自己摸摸良心,結婚到現在幾個月了,看見丈夫的胸膛羞成這樣
0.0554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