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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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園的大門口,紀芸宣下了黎言的貨車,黎言将一大把玫瑰花交給她,在她還沒接過來前,就讓楊仲昕沖上前截走了。

     “你好!謝謝送我老婆回家。

    ”他嘴上說得客客氣氣的,臉上卻要殺人似的滿布戰雲。

     “黎言。

    ”黎言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轉頭喚道:“心心!你過來一下。

    ” 遊惠心從另一邊車門繞過來。

    “心心,這是小芸的先生。

    她是我老婆。

    ”黎言非常能體會那一張臉皮下是什麼樣的心情,為了免生風波,立刻擺明态度。

     “我是楊仲昕!謝謝你們招待我的宣,進來坐坐。

    ”一見遊惠心,他的态度馬上一百八十度大改變,和氣親切得不得了。

     “百聞不如一見,楊先生好帥哦!”遊惠心看着他由衷地贊道。

     咳!咳!黎言幹咳了兩聲。

     “言哥!你不覺得楊先生和你是同類的嗎?你不覺得自己帥嗎?我覺得你們好帥耶!”遊惠心睜着一雙清澈的大眼看着老公認真地說。

     “雖然是事實也不用當着别人面前誇嘛!”黎言寵溺地攬着愛妻,什麼妒意都抛得一幹二淨。

     “楊先生,我好喜歡小芸,有空你可要帶小芸多來農場玩哦!”遊惠心也是一看就判定楊仲昕和她家的那個是同一品種的,要邀小芸就得先邀他。

     “當然!以後我都會陪她一起過去的,進來坐嘛!”他直覺地喜歡這對夫婦。

     “我們要去取景,改天有空再打擾,再見。

    ”黎言客氣地說着,遊惠心則是依在他懷中甜甜地笑着。

     “拜拜!”遊惠心就在黎言環護的懷中,向紀芸宣他們招招手。

     目送貨車離開後,就該秋後算帳了。

     見她伸手要拿花他更是不高興。

    “我送的你不屑,别人送的就珍貴?不準接别的男人手上的花!”他不給她。

     神經病!看他穿得一身白怕花的汁液沾上,弄髒衣服,才要接過來的,哪知他卻發起瘋來。

     不過看在他沒看見紙條就沖去農場攪和;讓曾嫂回來告知她要多待一會,他也接受的份上,可以不計較他的胡鬧。

     “聽到了沒有?”雖然對黎言一見投緣,但終究仍是别的男人,想到先前的一刻還是不舒服。

     “知道了,下次你就别怪我把花店送來的花退回去。

    ”什麼心态啊!多幾個這種人,花店都不能用男性送貨員了。

     “放心!我送花都會指定女性送貨員送去的。

    ”他有恃無恐地說。

     深吸一口氣,紀芸宣不再多說,隻是沉默地走回昕芸樓,對他獨占欲強到連送花的外務性别都特别交代的地步,有着強烈的反感,原先什麼好心情都被弄壞了。

     吃過午飯,紀芸宣上樓就把自己關在書房,一下午都沒走出書房,楊仲昕探了幾次她連頭都沒擡起來過。

     晚上吃飯時間,她也是沉默的,吃過飯又是把自己關在書房中,沒來由得情緒非常低落。

     不知自己為何會把生活弄成這樣,成天都像金絲雀被關着似的,這個不準、那個不許,除了在書房,每去個地方都必須在他的陪同下。

     以前那個自由自在完全自主的紀芸宣呢?怎麼不見了?想着想着就悲從中來,她伏在書桌前無聲地哭着,此刻好想家,可是她不能讓家裡知道她不快樂,不能讓家裡擔心她。

     突然她被從書桌上拉起來,緊緊地被擁抱着。

     “不要一個人關起門來難過,你有人可以依靠,有人可以傾訴,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你要什麼都有,為什麼總是拒絕!”楊仲昕沉郁的聲音由頭頂傳來。

     她更難過了,難道連一個人自憐的空間都沒有? “我有什麼?除了操縱和支配,你給了我什麼?出去!我不想在書房還要受幹擾!”她推開他。

     “我幾時打擾過你看書,你現在沒在看書不是嗎?我們出去談。

    ”他要求道。

     “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她别過臉不覺得和他有什麼好談的。

     “我陪你去散散心。

    ”他環着她的肩,不想讓她一個人繼續想不開。

     “出去!”紀芸宣拿開他的手,不悅地吼着。

     楊仲昕硬是攔腰抱起,把她抱出書房,這舉動更加劇她的情緒波動,哭得更是傷心,哭到不可自抑地休克了。

     将她放到床上救醒後,他心疼地撫着她的臉。

    “對不起,因為你哭亂了我的心,才會過了你的極限。

    ” 她别過臉去,能說什麼?他一直知道可以和她吵到什麼程度。

    什麼時候必須講理,什麼時候可以予取予求,完全摸得清清楚楚,當他快把她惹怒的時候,立刻講起道理來,她也就不和他計較了,因為她有就事論事的行事原則,而他不講原則總在她的原則中遊走,所以她才被這麼制得死死的。

     “宣!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氣?今天我甚至沒怪你把我一個人丢着就出去不是嗎?我忍着不去農場找你、忍着不向你抱怨、忍着你把我關在書房外、忍着你冷落我一整天,看見你哭我才忍不下去的,我不舍得你哭啊!我不要你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難過,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霸道,我不是一直在改嗎?”他抓着她的手臂說。

     她甩了一下手臂仍是不看他。

     楊仲昕繞到床的另一邊。

    “我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嗎?判一個人罪總得讓人明白犯了什麼法吧!”那漂亮的眼睛始終深情又無辜地看着她。

     “你太聰明,你用你的聰明牽制我,時時鍛煉我的極限,但是你沒估算到累積了一段時間的張力,會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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