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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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就史迹替他作說明,當然以專業的角度,她的說明會比純粹以遊覽為主的導遊介紹,滿足其他不同需求的人,一同參觀的人很快會跟着他們聽得津津有味,難免會對她有些贊美,這時霸王又會讓人很清楚地知道,他歡迎大家一起分享她的知識,但别打她的主意。

     真不明白他是怎麼了,她自認又不是什麼天仙美女,他怎麼時時都覺得别人會看上她?他自己成天招來些媚眼,惹來些飛吻,她可一句話也沒說過。

     一個星期的蜜月旅行,最後被他搞成釀醋之旅也就罷了,回來之後,又硬是可以把他們各過各的約定變成分房而居同床而眠,每天她總在自己房間睡着卻在他懷中醒來。

    說他,他楊公子就大言不慚地說跟他睡她才會睡得穩。

     另一方面楊仲昕也是被他的死黨兼夥伴問起他的新婚夫人。

     “别提了!不是成天和我唱反調,就是隻能看到她那可取的黑腦勺。

    ”他搖搖頭臉上卻有愉快的笑。

     陳冠雲搔着頭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一個星期有三天在台中,兩個晚上見不到人,好不容易回來了,不是出去找資料,就是待在書房看書、寫文章,我回去了,就隻一聲招呼,連頭都沒擡起過,當然隻能看見黑腦勺。

    這樣冷落我還不夠,成天吵着要多待台中一天。

    ”他微蹙着眉想到早上出門前的争吵,不知會不會真的多留台中一天。

     陳冠雲充滿趣味地打量他。

    “你也有被冷落的時候?我們楊公子的枕什麼時候孤單過了!” 不料他一臉幸福地笑着,根本不在乎陳冠雲的奚落。

     陳冠雲一目了然,這個揚言要人家心甘情願成為他愛奴的花花公子,已經心甘情願地棄甲投誠做起妻奴來了。

     “立民明年底的競選情況怎樣?”他很快把心收回來放在正事上。

     “硬仗!立民的人脈和你三叔差太多,要靠自己的力量還不夠。

    ”陳冠雲把評估表給他看。

     他看完了之後,思考了一下,他二叔要立民往政界發展,無疑是想和三叔暗中較量,要他支持無疑是要他表态,基本上二叔、三叔他都不想得罪,所以他得想好應對之道。

     “你覺得三叔的态度怎麼樣?”他将手上的鋼筆輕敲在額邊。

     “以長輩的身分,他表面上不會逼你,但一定會施壓的,如果不在乎華慶集團明年董事會的改選,你當然可以自由行事,要是你爸誓在必得,你就得評估正确,所以暫時還不要有什麼動作比較好。

    ”陳冠雲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對了!有消息傳出,總裁可能明年就把手上的股份給你,但不是全部,一半會給你的嬌妻,如果是這樣,又是個變數了,其他人會反彈的,你不會真的照契約各過各的吧!她懷孕是真的吧?”想到這一層陳冠雲是比較安心一些。

     “别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我要我的孩子來到人世,是為了愛,而不是為了豪門繼承的争奪。

    ”難得正經的,他說出了這話。

     陳冠雲瞄他一眼。

    “冠倫說你認真了,我還不相信,看來是真的了。

    告訴我紀大妹子有什麼過人之處,何以能夠同時收服我家那隻小飛蛾和你這隻大鳳蝶?” 楊仲昕笑而不語,其實他說不上,紀芸宣再平凡不過了,長相平凡、出身平凡,就連廚藝也是乏善可陳,可能是他一家子俊男美女看膩了,所以喜歡她的平凡,但不獨是他,就連他家幾個兄弟都如此。

     最先是绮雲,她若正常下班,喜歡過來昕芸樓吃晚餐,然後是季平,前些天小媽出去打牌,芸宣要他一起過來吃飯後,隻要她回來,晚飯時間他就會自動來報到,于是孟維也來了,最後伯儒也加入,他還為此大吃飛醋,他們占去他和芸宣難得相處的時間。

     “真吧!她的人單純,作風也明确,所以和她相處很輕松,我們家太複雜了鬥累了,在她那兒可以得到休息。

    ”他喜歡她的認真、她的單純。

     “恭喜!終于找到心靈的歸宿了!”陳冠雲大手一拍,落在他肩上。

     可惜,她沒當他是她的心靈歸宿,這是他還需要努力的地方。

     想到努力,楊仲昕立刻撥了個電話,這時候她應該在研究室中休息。

     電話一通,聽見她的聲音,他就以迷人的聲音問:“累嗎?” 隻聽見她一聲輕歎,才答道:“又有什麼事?” “沒有!問候一下。

    ”他笑着說,她在那頭翻白眼的表情他想也知道。

     “沒事不要打到研究室來。

    ”說完電話就挂斷了。

     照例他再按一次重撥鍵,一定要磨到她不再挂他電話為止。

     “又挂我電話!你知道挂電話我會不高興的。

    ”他愉快地說着。

     陳冠雲看見幾分鐘内為了一個電話,來回七八次,最後響了幾分鐘,對方接了起來後,他才甘心地說幾句聽起來像正事的話,并哄些好聽話,結束這無聊的舉動。

     “走吧!開會去。

    ”楊仲昕滿意地把資料帶上。

     陳冠雲搖搖頭,他把和紀芸宣之間的抗争當作是工作休息時的調劑,玩得不亦樂乎。

    “難道你不怕玩過頭?人家好像不怎麼喜歡!”邊走邊問。

     楊仲昕朝他一笑安然地說:“我知道她的極限在哪兒,不這樣根本就隻有被冷落的份!” 不想一輩子和她做個挂名夫妻,不訓練她接受他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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