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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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宣全然沒當他是回事,望着緊閉的門,他輕笑着進浴室。

     浴室中有沐浴精,也有香皂,他選擇了她剛用過的香皂,也選擇和她秀發上相同香味的洗發乳。

     舒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後,看着地上的枕頭睡袋,嘴角淡淡一笑,他是專程來下馬威的,怎麼反倒被牽制似的,他敲敲紀芸宣的門,沒見回應,又敲得更大聲。

     果然在不停的敲門聲下,她睡眼惺忪地開門,皺着眉嘟着嘴,像個被吵醒的愛睡小孩。

     “又怎麼了?”她頭靠着門,閉着眼問。

     “你不知道死了才會躺在廳堂的地上嗎?我的人生可還有好長一段呢!”他一副非常忌諱的樣子。

     讓出了門,不想和他多說。

    “那我和你換好了。

    ”她轉身回去抱起自己的棉被、枕頭,都什麼時代了?哪來這種忌諱! “也不許你躺在那兒,我楊仲昕的女人不可以睡地闆。

    ”他很快地把枕頭睡袋拿進來。

     “神經病!”她可沒精神理會他,基本上她還沒清醒,半眯着眼睛夢遊式地走出去,她是最重睡眠的,睡眠時間一到一倒頭就可以入睡,剛入睡時不容易吵醒,然而一旦被吵醒,她就睡不着了。

     抱着棉被枕頭胡亂地倒在客廳地闆上,很快地又睡了。

     跟着出來的楊仲昕訝異地看着地,不能相信眼前所見的,和他直接接觸連今晚不過三次,她沒把他放在眼裡,不喜歡他的态度是很明顯的,可是為何可以睡得這麼安心? “進去裡面睡!不可以睡地闆。

    ”他蹲下身輕搖着她,雖仍是霸道,但口氣溫和多了。

     “姊夫!沒關系啦!我寫完課題就會去睡。

    ”她臉埋在棉被中,悶聲夢呓着。

     姊夫?課題?她作的是什麼夢? 不知為何,楊仲昕心中升起一股柔情,溫柔地抱起她,她則緊緊地抱着棉被。

     夢見姊夫把她從書桌前抱起,滿心喜悅地偎着他寬闊的懷抱,在夢中她把一直想問的傻問題問出來:“姊夫!我當你是爸爸好嗎?這樣别的小朋友就不會笑我沒有爸爸了。

    ” 楊仲昕靜靜地蹲在床邊看着她沉睡的臉。

    閉着的雙眼覆着長而濃密的睫毛,真是漂亮,本來覺得她鼻子有點塌,不過拿下眼鏡後看起來還好,但臉上有些雀斑,嘴不大唇瓣卻不夠鮮紅飽滿,輪廓也不是削尖的瓜子臉,而是圓中帶方,眉倒和眼一樣長得算出色。

     總合而言,紀芸宣長相平凡,若要贊美隻能稱得上可愛,談不上漂亮,這種女人滿街都是,平常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但是他從上回見過之後,總想再見面。

     看她緊緊抱着棉被側身酣睡的模樣,他淡淡一笑,倒希望自己是那條棉被了。

     他是個行動力強的人,心頭這麼想就決定這麼做,反正一定要娶她的,管他什麼應不應該!輕輕地躺在她身邊,緩緩地拿下她抱在懷中的棉被,她果然很快地在沉睡中找着棉被,他把她的手放在他腰際,她抱了一下覺得不對,又摸索着,摸到他身邊的棉被,立刻抱在懷裡舒服地睡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打擊,平時沒正眼看過他一眼也就罷了,在床上居然也争不過一條棉被,這顔面何在! 又把棉被從她懷中拿開,本想粗魯地搶走的,但一出手卻是小心翼翼的,這回改把棉被放到他的另一側。

     遍尋不着的紀芸宣隻得将就地抱着他了,隻是睡着的容顔微蹙着眉,噘着嘴不甚滿意似的。

     楊仲昕開心了,證明了自己争赢一條棉被後,心滿意足地擁着她睡了。

     清晨五點多,紀芸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見寬闊的赤裸胸膛,腰間擱着一隻大手,什麼時候上床睡了?沒印象!她非常懊惱,自小就有半夜睡不穩就換地方睡的習慣,多年來一個人獨居慣了,床上睡一睡抱着棉被趴在書桌前睡是常有的事,買了房子後,更是一夜之間在房間、書桌、沙發、客廳地闆之間随意地換,不料今天換出問題了。

     輕輕地拿開楊仲昕的手,準備起身,卻發現一撮發尾握在他另一手中,小心翼翼地扳開他的手,把頭發拿出來,正打算起身,他一動身,又把她攬在懷中,另一手又握着她的發絲,湊在唇上一吻,滿足地睡着。

     她着實吓了一跳,不想吵醒他,省得面對面尴尬,這大爛人會講出什麼話,不用想也知道,隻要成功地離開,就算湮滅證據了。

     又再一次地拿開他的手,抽出她的頭發,戒備的眼神來回在對方臉上和手中瞄着,讓半眯着眼的他覺得可愛極了,他想起小時候看卡通時,貓捉老鼠的情節。

     眼看就快成功了,卻又再一次被攬在懷中,她的臉漸漸紅了,除了姊夫,沒和其他異性如此接近過,而被姊夫抱也早在國小時,她很自然地覺得心跳不規則。

     “别緊張,不然心跳過速,心髒病會發作。

    ”她輕輕地告訴自己。

     什麼!她當臉紅心跳是因為緊張的關系?楊仲昕可是耳尖地聽到了,這對他的男性虛榮是一大侮辱,得讓她知道厲害,低下頭在她的頸項輕而綿長地吮着。

     紀芸宣心裡更慌了,這個花花公子八成在夢中會他的情人去了,很想把他踹醒,卻又怕他醒了獸性大發,據研究報告指出,人在清晨的需要是比較強的,她可不願成了犧牲品。

     她氣都不敢喘地等着,楊仲昕本來隻是逗她的,但沒想到吻她的感覺那麼好,待他滿足了,才顧及到她僵硬的身體,不想吓出未來老婆的心髒病,放她一回吧! 忍着奪眶而出的淚,再一次輕輕地拿開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成功離開後,她松口氣咬牙切齒地白他一眼,在衣櫃中拿了換洗衣服到浴室洗掉心裡的不愉快。

     看見頸側那紫紅色的吻痕,淚不住地流了下來,想起小時候看見三姊肩窩的紅斑,以為那是淤青,吵着要給她上藥。

    三姊說那是屬于姊夫的記号,要她記住,唇可以給愛人,但身子隻能給自己的丈夫,女人不可以有一點的差失,這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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