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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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翻飛的銀錘仿佛是雨中奄奄一息的白鳥,撲騰掙紮不休。

     一陣雜亂的腳步從回廊那頭傳來,飛娘連忙閃在一邊,兩個婆子和幾個小厮拖着一個蓬頭散發的婦人徑直向劉恒宇座前蜂擁而去,鄒福祥聞聲從後台奔過來,口中哭叫,拉着那女子的衣衫,不讓前行。

    小厮惱了,給了他一個嘴巴,把他推在一邊,隻顧走到布政使面前,将那婦人掼在劉恒宇腳下。

     台上意氣風發的嶽雲突然失了準頭,對錘耍不成,幾乎落在地上。

    杜風齡一個鹞子翻身,堪堪将失落的大錘抄在手裡,紮穩了台步,突兀地亮個相,盯緊劉恒宇腳邊的女子望着。

    鑼鼓點像是讓人割斷了喉嚨,跟着猛地停了下來,院子裡突來的沉寂反倒吓了衆人一跳。

     劉恒宇卻喝了聲彩,笑着對面前不住叩頭的鄒福祥道:你教的徒弟,處亂不驚,真是好膽色,不愧是一代名伶,比你可強太多了。

     劉全拍手望台上叫道:老爺喜歡,怎麼不唱了? 煞風景。

    劉恒宇揮了揮手,先将這拐帶要員家眷出逃的鄒福祥下牢。

    那女子卻突然嘶聲胡亂叫了起來,抱着鄒福祥的腿痛哭。

    劉全上前揪住她的頭發,任她雙腳亂蹬,一直拖到階下。

    劉全對着台上冷笑,我說你們是看戲的,還是唱戲的?杜風齡松了功架,退了兩步,不知是因為油彩還是他的怒血,面頰比原來紅得更甚,幾乎要滴出血來。

    哒、哒鼓箭子猶猶豫豫地響了幾聲,他的目光觸及地下那婦人清麗而迷茫的淚眼,猛地哈哈高笑,轉起錘來。

    劉恒宇咽了口唾沫,也坐得直了些。

    随着鑼鼓點越來越熱鬧,杜風齡的錘也越舞越疾,流星也似在身周飛旋,忽而一道白光沖天而去,比這抛在半空的銀錘更白更亮的,是杜風齡手中從錘柄中抽出的短劍。

     除了飛娘哽在喉嚨裡的驚呼,台前台後的人們好像還沉浸在戲中,眼睜睜看着杜風齡從台上一掠而下。

    短劍是掙破灰繭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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