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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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闆笑得更愉快,道:“現在我們隻要先從金蘭花嘴裡問出他的來曆,再用苗子兄妹作釣魚的餌,還怕他不乖乖把脖子伸進來!” 竹葉青道:“我隻怕金蘭花不肯說實話。

    ” 大老闆道:“她是不是個婊子?” 竹葉青道:“是的!” 大老闆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真正多情多義的婊子?” 竹葉青道:“沒有。

    ” 大老闆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既不要錢,也不要命的婊子?” 竹葉青道:“沒有。

    ” 大老闆微笑道:“我也沒有。

    ” 被單雪白幹淨,還帶着金蘭花的香氣。

    阿吉把它撕開來,撕成一條條,包紮住身上的刀傷。

    他知道大老闆絕不會接受他提出的條件,也知道今夜必定會有惡戰。

     他一點都不在乎,可是他不能不想到金蘭花。

     ──我一定聽你的話,就算死,也絕不會說出去。

     她留在他臉上的淚痕雖已幹,她的聲音卻仿佛還在他耳邊。

    這些話他能不能相信?一個人若連自己都能夠出賣,又有誰能相信她甯死也不出賣别人? 阿吉用力将布帶在胸膛上打了結。

    他的心裡也有個結,千千萬萬個結,解不開的結,因為他并不是平空從天上掉下來的,他當然也有他的過去。

    在逝去的那一段日子裡,他有過悲傷,有過歡樂,當然也有過女人。

     他從不相信任何女人。

    在他眼中,女人隻不過是一種裝飾,一種工具,當他需要她們時,她們就會像貓一樣乖乖投入他懷裡。

    當他厭倦時,他就會像垃圾般将她們抛開。

     對這一點,他從不隐瞞,也從無歉疚,因為他總認為他天生就應該享受女人的寵愛。

     如果有女人愛他,愛得要死,愛得恨不得能死在他懷裡,他會認為那女人活該。

     所以如果金蘭花現在出賣了他,他也會認為自己活該。

    他一點都不在乎,因為他已經準備拼了。

     一個人,一條命,不管是怎樣一個人,不管是怎樣一條命,隻要他自己準備拼了,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他心裡是不是有某種不能向人訴說的隐痛? ──他是不是受過某種永遠不能平澈的創傷? 誰知道? 連他自己都已幾乎忘記── 至少他全心全意都希望自己能忘記,還有誰知道?

× × ×

桌子上有一斛珍珠,一把刀。

     桌子旁邊有三個人──大老闆、竹葉青、金蘭花。

     大老闆沒有開口。

     不必要的時候,他從不開口──如果有人替他說出他要說的話,他何必開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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