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劍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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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湖水,靜靜的夜色,人仍在,名劍卻已消沉。

     人仍在,可是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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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岸,曉風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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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殘,冬至,酷寒。

     冷風如刀,大地荒漠,蒼天無情。

     浪子已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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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迎着撲面的冷風,拉緊單薄的衣襟,從韓家巷走出來。

    他根本無處可去。

     他身上已隻剩下二十三個銅錢。

    可是他一定要離開這地方,離開那些總算以善意對待過他的人。

     他沒有流淚。

     浪子已無淚,隻有血,現在連血都幾乎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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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巷最有名的人是韓大奶奶,韓大奶奶在韓家樓。

     韓家樓是個妓院。

    他第一次看見韓大奶奶,是在一張寒冷而潮濕的床鋪上。

     冷硬的木闆床上到處是他嘔吐過的痕迹,又髒又臭。

     他自己的情況也不比這張床好多少。

    他已大醉了五天,醒來時隻覺得喉幹舌燥,頭痛如裂。

     韓大奶奶正用手叉着腰,站在床前看着他。

     她身高七尺以上,腰圍粗如水缸,粗短的手指上戴滿了黃金和翡翠戒指,圓臉上的皮膚很緊,使得她看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些,心情好的時候,眼睛裡偶爾會露出孩子般的調皮笑意。

    現在她的眼睛裡連一點笑意都沒有。

     阿吉用力揉了揉眼,再睜開,好像想看清站在他床前的究竟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

     像這樣的女人确實不是時常都能見得到的。

     阿吉掙紮着想坐起來,宿醉立刻尖針般刺入了他的骨髓。

     他歎了口氣,喃喃道:“這兩天我一定喝得像是條醉貓。

    ” 韓大奶奶道:“不像醉貓,像死狗。

    ” 她冷冷的看着他:“你已經整整醉了五天。

    ” 阿吉用力按住自己的頭,拼命想從記憶中找出這五天幹了些什麼事,可是他立刻就放棄了。

     韓大奶奶道:“你是從外地來的?” 阿吉點點頭。

     不錯,他是從外地桌的,遙遠的外地,遠得已令他完全不複記憶。

     韓大奶奶道:“你有錢?” 阿吉搖搖頭。

    這一點他還記得,他最後的一小錠銀子也已用來買酒。

    可是那一次他酒醉何處? 他也忘了。

     韓大奶奶道:“我也知道你沒有,我們已将你全身上下都搜過,你簡直比條死狗還窮!” 阿吉閉上了眼。

    他還想睡。

     他骨髓中的酒意已使他的精力完全消失,他隻想知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問我?” 韓大奶奶道:“隻有一句。

    ” 阿吉道:“我在聽。

    ” 韓大奶奶道:“沒有錢的人,用什麼來付賬?” 阿吉道:“付賬?” 韓大奶奶道:“這五天來,你已欠下這裡七十九兩銀子的酒帳。

    ” 阿吉深深吸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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