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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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息,杜家一片寂靜。

     睡了一覺的杜世瑀,因為口渴來到昏暗的廚房,他打開冰箱拿了罐易開罐啤酒,仰頭就大口猛灌。

     一邊喝着,杜世瑀還暗自慶幸那個頒禁酒令的老婆趙滢有嗜睡的好習慣,才讓他逮到機會喝罐“哈”了好久的啤酒。

     拿着喝了大半的啤酒罐,一邊轉過身子,卻猛的被趴在餐桌上的一團不明物體吓了一跳—— “誰在那裡?”強自鎮定的他低喝。

     “是我。

    ”一個懶洋洋的男性嗓音低揚。

     “偉翔?”杜世瑀小心的再問。

     “對,你連你老弟的聲音也認不出來?”果然那團不明物體是杜偉翔,隻見他沒精打采的坐直身子,白了老哥杜世瑀一眼,嘲笑的說:“是不是結了婚的男人,腦袋瓜子都會變遲鈍?” 不理自家老弟的調侃,杜世瑀也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你不是到米蘭走秀?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個小時前進門的。

    ”杜偉翔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是的,不過三個工作天,他便完成走秀的活動了,他根本就是故意多待了一個多月。

    原本是要厘清自己的思緒,沒想到一個如秋水般的伊人倩影,竟沒日沒夜的在腦中盤旋、萦回不已 瞄了杜偉翔一眼,杜世瑀驚訝的發現上道個一向衣着光鮮的老弟,竟不修邊幅的穿了件绉巴巴的休閑衫,完全不複往日的神采飛揚、風流潇灑! “你發生了什麼事?” 仰頭癱坐在椅子上的杜偉翔,凝視着天花闆的造型燈,久久沒有回答—— 杜世瑀也有耐性,隻是靜坐着等待。

     “我完了,我竟然對女人失去興趣了。

    ”終于,杜偉翔輕輕吐出困擾他一個多月的煩惱。

     “我從來就不相信愛情,總覺那是騙小女生的神話,尤其對你愛滢滢的堅持和執着,一直很不以為然。

    ” 起身又拿了罐啤酒,杜世瑀沉默的遞給杜偉翔。

     看着手上的啤酒,杜偉翔嘗試着向兄長剖析自己,這是一向風趣開朗的他從未做過的事。

     從來他就不習慣和人分享心事,即便是最親密的手足。

    這或許是因為他從小就失去母親的緣故,盡管他有個不錯卻很忙碌的父親,和一位非常照顧他的兄長,然而内心裡,他依然是個渴望母愛、缺乏安全感的寂寞孩子。

     “我無法想像和一個女人共同生活一輩子會是什麼樣子。

    五彩缤紛的戀愛生活,才能讓我覺得自己活着;我喜歡和不同的女人拍拖,那樣生命才會精采。

    我不會讓一個女人綁住我。

    ” 仰頭狠灌了口酒後,終于,杜偉翔苦笑的承認了。

     “可是該死的!這一個月來,那個女人居然不時的出現在我腦海裡,她不但讓我失去約會的興趣,更叫我嘗到瘋狂想念的滋味,現在我是不得不相信了” 身為兄長的杜世瑀還是沉默。

    他知道這個弟弟表面是風流不羁,骨子裡卻孤傲得緊,除非他自己願意開口,否則誰也别想進入他的内心世界。

     同時杜世瑀也知道,老弟這回确是碰到棘手的感情事件了。

     斜瞄兄長一眼,杜偉翔清楚的說道:“你相信嗎?我竟然會對一個大我兩歲、死了老公、還有一個七歲大兒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聞言,正仰頭喝啤酒的杜世瑀“噗!”一聲,口裡的酒直直噴向對面的杜偉翔。

     被噴得滿頭啤酒的杜偉翔,居然也不吭氣,隻是脫下濕掉的休閑衫,拿它來擦拭一頭一臉的酒漬,然後随手丢開衣服,打着赤膊的坐在原位,委靡不振的繼續狂灌啤酒。

     “一向玩世不恭的杜偉翔居然會去想念一個老女人?”喝光啤酒,一手捏扁罐子,杜偉翔自嘲似的喃喃疊念。

     杜世瑀這下知道“代志大條”了。

    這個花心老弟真的墜入情網了。

     “願意再說得詳細些嗎?”邊問,杜世瑀立刻又開了罐易開罐啤酒放到老弟手裡。

     仰頭又咕嘟喝掉大半啤酒後,杜偉翔才溫吞吞的說:“她叫羅霏,是羅娜的堂姊。

    ” 瞄了眼臉上挂着不解的兄長,杜偉翔會意的說下去:“我本來是和羅娜拍拖的,沒想到” 他苦笑的停頓了一下,繼續的喃喃不已: “說了你都不相信,以前隻要一眼就勾起我興趣的女人,我二話不說上且刻展開攻勢,連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過,可這回”呆愣的望着躺在桌上的幾個變形鋁罐,杜偉翔悶悶的說。

     再次捏扁手上的空易開罐,丢到面前的餐桌上,随即杜世瑀又遞過一罐啤酒。

     “啪!”一聲,拉開拉環,杜偉翔又灌了一大口酒。

     “我竟然逃到米蘭去,整整一個月我畏怯得莫名其妙。

    ” 說完,他轉頭望住兄長,用着微微慌張的語氣:“我是不是已經” 基于兄弟間的了解與默契,杜世瑀不疾不徐的點頭接腔:“沒錯,你已經被愛神的箭射中了。

    ”然後帶點幸災樂禍的味道,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

     “歡迎你加入世紀末癡情男子行列!” “不可能。

    ”杜偉翔斷然搖頭否認,一邊沒好氣的揮開兄長的手。

     杜世瑀也不争辯,隻是肩一聳,無所謂的說:“要不就是你泡馬子的技術 退步,所以才害怕的逃到米蘭去。

    ” 說完,隻見杜偉翔一副捍衛似的揚起眉來,坐直身子,愠怒的尖聲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馬子’這個字眼不能用在她身上。

    ” 這下子,杜世瑀心是笃定了。

    這個不願安定的老弟,終于碰到能克他的女人了,隻是他自己還不明白罷了。

     杜世瑀沉默的望着一臉愠色的杜偉翔。

     好一會兒,杜偉翔才如洩氣的氣球般,又垮下雙肩,用手抹了把臉,歎口氣的說:“對不起,老哥,我太激動了。

    ” “不,是我過分了。

    ”杜世瑀搖頭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杜偉翔重重的透口長氣說道:“唉,我究竟是怎麼了?” 果然,人一旦陷入愛情海,就變得無助而軟弱了,就連行事俐落的杜偉翔也不例外。

     “與其坐在家裡煩惱,倒不如采取行動。

    ” “你是說……” “好歹也要厘清楚你煩惱的根源吧。

    再說,追求女人對你而言不是家常便飯的事嗎?” 杜偉翔用力的瞪視杜世瑀,郁悶的低哼道:“你想找我打架是不是?” 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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