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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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呢?這樣怎麼保護媽?”她伸手抽了一張面紙,輕輕地拭去他小臉上的淚水及鼻下的鼻涕,柔聲道:“媽媽從小就愛哭,外公還常常笑媽媽,說什麼天會下雨都是媽媽造成的。

    ” 多年前的溪邊,她也曾對一個這麼說。

     “為什麼?” “因為傳說中,雨,是由一個仙女的淚所形成的。

    ” “那麼媽媽是仙女啰!”陽光迅速地攀爬上了那張原本愁雲慘淡的臉,趕走了停駐已久的烏雲。

     她倒抽一口氣,甩甩頭,企圖甩出在腦海中浮現的那張臉,那張有着與小安同樣眼神,同樣神情的臉。

     “媽媽,”小安因安心而察覺自己的生理需要:“我肚子好餓喔!可不可以先吃飯再洗澡?” 經過他聲音的牽引,筱崎擡頭看了窗外。

     “天!”她驚呼。

     窗外竟已是一片深色。

     整個中午,整個下午,甚至整個星期日,她竟是呆坐在沙發上度過,她竟是在往事中度過,她竟讓時間如此的流逝而不自覺,她竟—— 她搓了搓額頭,努力趕走那些惱人的煩愁。

     “小安,對不起,媽媽馬上去煮飯,吃飯,吃飽了再幫你洗澡。

    ”她站起身,誰知身體的重量一移至雙腳,全身上下的每根神經,抗議似地直沖腦門,刹那間她隻覺得頭昏目眩而眼冒金星,雙腳一軟,又重重的跌回沙發中了。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小安睜大眼睛,驚嚷:“媽媽,你怎麼了?” 她按住額頭,閉上雙眼,連續作了好幾個深呼吸,希望能借此鎮住在腦袋中行軍的隊伍。

     “沒事,隻是坐太久了,突然站起來,腦袋缺氧。

    ”她蒼白的安撫小安。

    祈禱櫃子裡那些阿斯匹靈,能降低這頭痛,讓她做完所有該做的事,畢竟現在不是病倒的好時機呀!如果她病倒了,小安怎麼辦? 事情總不會盡如人意。

     也許是為了懲罰她五年來的罪行,不幸的事在今天紛杳而至。

    在她發現自己太小看那隊軍隊的力量時。

    整個世界已經開始旋轉,地闆開始變得旋轉,小安的身影在她眼中模糊且衆多。

    他哭喊的聲音像挂在天際似的。

     小安怎麼辦? 這個令她擔憂的想法還來不及浮上心頭,她便跌入一個無窮的黑暗之中,什麼都不知道了。

     ☆☆☆ 被春夜籠罩的小鎮,有着幾許秋夜的涼爽。

    四周不時傳來的花草香,卻又吐露着春天的氣息。

    一輪新月在初春的天空中,散着那淡黃又近似乳白的光暈。

    少了夏蟲的音樂會,少了秋天的蕭索,少了冬天的寒風,春夜顯得靜谧且清新。

     這裡,不似城市夜晚般地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稀疏的屋子中透出的燈光,在蒼穹且無盡的黑夜中,顯得格外的渺小且微不足道,卻又讓所有站在門口的人相信,屋内是溫馨且甜蜜的。

     嚴瀚雲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香煙,卻又一口未抽地将它撚熄。

    歎了口氣,又重複同樣的動作。

     五年了! 他将身體倚在車蓋上,盯着屋内那盞明燈。

     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五年中,人事變遷是如此之大。

    欣怡去年年底結了婚,婚姻生活美滿,不再提起那段青澀的戀情了。

    自己也即将在兩個星期後,與靜婷共組一個家庭,而她—— 他迅速地抹去那股還來不及浮上心頭的酸意。

     五年來,他和靜婷一直是對很和諧的夥伴,不隻在工作上的默契,兩人對事物皆有相同的看法,因此,共組家庭對他們兩人而言,仿佛“吃稀飯不忘配醬菜,喝牛奶不忘吃面包”,如此的自然而然。

     因此,兩人都到了适婚年齡了,遊董也急欲女兒出嫁,早點抱外孫。

    婚約,就這樣加諸在兩人身上。

     對于這樣多少人欣羨的婚約,在他眼中,卻宛見一個像自己卻又不是自己的人,形式化的參加文定之宴,又公式化的籌備兩星期後的婚禮,就在他已經承受不了那些虛浮的恭賀後,他以工作為由,逃離了那裡,放自己好幾天的假期。

     對靜婷,他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

    她是那麼的聰慧,那麼的能幹。

    對事情的處理是那麼有條不紊,對他所需要的東西也能一一具備。

    能娶到這樣的賢内助,真是他上輩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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