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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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現出魚肚白,驚心動魄的一夜即将過去。

    二人身上沾滿了鬼魅的漿液,臭氣難聞。

    黑馬背着二人向着北方疾速而去。

     天色越來越睛朗,一條小河閃耀着初升的陽光橫亘前面,經過一夜奔波的馬兒也累了。

    劉不群放馬在河岸,徐彩彤坐在河邊把一雙腳丫放在河水裡,清涼的河水把她一身的倦意沖刷得幹幹淨淨,她把身上肮髒的衣服脫掉,隻穿着一件貼身衣服。

     劉不群來到彩彤身邊,見她隻穿着一件單薄的緊身衣,擔心她受涼,撿起地上的髒衣服,披在她身上。

     “怎麼把衣服都脫了?早上寒氣重,小心受涼了。

    ” 徐彩彤掉過頭來,瞥眼劉不群手上的衣服,又看一眼不群。

    想起他在破廟内的冷漠,救她時的奮不顧身,她真弄不明白他。

     彩彤感激地對他燦然一笑,掉過頭去看着耀眼的太陽,一夜沒休息的彩彤又累又傷感,為着破廟内他不理她,她的心裡浮上股冷意。

    她托着下巴,默默地看着遠方。

     劉不群被彩彤這抹燦爛的笑容弄得神思恍惚,他坐在徐彩彤身邊,掬起一彎清水洗把臉,不群側過面來看看彩彤,隻見她滿面倦容臉色蒼白地托着下巴。

     想到昨晚破廟内她淚流滿面,他心裡很是愧疚。

     “對不起。

    ”劉不群輕聲道歉。

     徐彩彤掉過頭來看着劉不群,滿眼疑問。

    是為前夜的輕薄?還是為破廟内的冷漠?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男人,彩彤有一會沒說話,隻是默默地看着他。

     “新的一天又來了。

    ”劉不群知道彩彤看着他,故意仰面看看天空說,“太陽真好。

    ” “我們遇到的是人還是鬼?”徐彩彤垂下頭,想起昨晚仍然心有餘悸。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是如此令人不可思議,如非她親眼目睹,她是決不相信的。

     “想我征戰多年,在陣上殺敵擒賊卻從沒遇過這種事情。

    看來天地正面臨着一場浩劫,莫邪劍出,必有一番血雨腥風。

    ”劉不群搖着頭說。

     “為什麼?” “莫邪劍并非人間之寶物,傳說在有人類之初,莫邪就是拿着此劍開天劈地,把阻止開天地的惡龍殺死……”劉不群扶摸着莫邪劍劍鞘說道,他是個愛劍之人,能夠一睹莫邪劍是他平生之願。

     “很美麗的傳說,很美麗的故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徐彩彤問道。

     “到北方,把劍送到北方看有什麼事情發生。

    ” “對,神劍既出,我們去見證天地傳說。

    ” 劉不群看着徐彩彤,她看來已經忘記夜裡的恐怖和驚慌。

     “你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

    ”徐彩彤搖着頭道。

     “我這麼值得你信賴?你不怕我是壞人?” “不會,你不是壞人,你讓我覺得我們是相識了很久很久的朋友。

    ”徐彩彤看着他道。

     劉不群一時無語。

     “不行,”劉不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還是把你送回徐府吧?沒什麼事解決不了的,回到徐府就跟劉不群解除婚約。

    ” 劉不群心裡一片抽緊,看着緩緩流淌的河水,很是失落。

    他就要跟身邊的女子解除婚約,卻仍然與她朝夕相對,這對他無疑是份折磨。

     “我們不是說好了一塊到北方找鸢鳴山嗎?為何又改變主意?”徐彩彤不解地緊瞅着他問道。

     “你和劉不群雖說要解除婚約,但你我孤男寡女在一起總是不便,更有損姑娘的清譽。

    我雖是一介莽夫粗人,但也知三綱五常。

    我與劉兄情如手足,你不回徐府,教我如何向徐府交代?” “解不解除婚約由不得我作主。

    ”徐彩彤低聲說道,她覺得古時候的人活得很累,總以三綱五常為标準,從言行舉止到品德修養,吃飯睡覺都念念不忘。

    簡直抹殺了人的自我性與創造性。

     彩彤在心裡歎了口氣,她不可以去要求他們改變他們,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局限性,誰能改變曆史?她既已流失在這個時代,隻可以與時代共進退。

     “能的,一定能,隻要你不願意就能解除婚約。

    ” “你怎麼知道?”徐彩彤奇怪地問。

     劉不群沒哼聲,心想我是劉不群,怎麼會不知道? “你可以作主嗎?”徐彩彤又問。

     “是。

    ”劉不群從河邊跳起來,肯定的答。

     “你是劉不群?”徐彩彤驚問道。

     “不。

    ”劉不群讓彩彤這一問,才知道自己又說漏了口,馬上否認道,“我隻是他的兄弟劉蘭,我可以勸說不群兄,不群兄并非是個不講理之人。

    ” 徐彩彤掉過頭來,瞪着他,心裡很希望能從他的面上看出些兒破綻。

     “如此說劉公子很了解劉不群的為人,我願聽其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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