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我們不可能草草結案,就算她曾失去記憶,也不可能完全不記得那段日子所發生的事吧?” 班宇澤冷冷的笑容裡有着嘲諷意味。

    “我怎麼知道?這一點你應該去問醫生,不該來問我。

    ” “我認為問當事人最清楚。

    ”警察說。

     班宇澤臉色一變,目光如炬的瞪着他,寒聲道:“她現在不适合回答任何問題。

    ” “班先生……”警察苦惱的看着他,因無計可施隻好讓步。

     他們的對話讓薛韻兒倍感震驚;她曾經喪失記憶?在那段時間裡,她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噢……”頭痛欲裂令她停止思考,她不由自主的縮在門邊,茫然地環視一片雪白的病房,忽然,她感到恐懼…… 現在,她對于那段記憶充滿了陌生感,但她仍然可以感覺到在那段記憶裡,某種強烈的訊息亟欲她體會,可是她依然在做莫名的抗拒。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一切好像失去了控制,就連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韻兒!你怎麼蹲在這裡?”班宇澤提着一袋食物,才進門,就看見她縮在門邊。

     “為什麼?”她瞠着大眼,視線卻被湧現的水霧模糊了焦距;累積多年的壓力全部傾瀉而出,她抓着他,因哭泣而哽咽了。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我做錯了什麼嗎?當年是我吵着不想住在親戚家,我爸媽才會把我送到你家……要不是我膽小,我爸媽也不會出車禍,對不對?要不是我的固執……我就不會失去家人……要不是我,你爸媽也不會逼你娶我,現在又逼你和我離婚……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根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對不對……” “韻兒,你……”他阻止她繼續自責:“錯!你不該這麼想,你并沒有做錯什麼,懂嗎?” “可是……我明明失去了一段記憶!”她含淚的眼正瞪着他。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段記憶對你很重要,對不對?” 重要?他不否認!因為那段日子十分美好,那時的幸福,現在隻能存在他的回憶之中。

     “那是你為我創造的,對我而言當然重要!”他坦承。

     她不苟同,一股莫名的妒意令她皺起眉頭。

     “你知道你的表情看起來有多麼失望嗎?你所擁有的,我卻忘得一幹二淨,對我而言是多麼荒謬的事,我不喜歡這樣!” “你不喜歡?”他揚眉,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她也許遺失了那段記憶,但她的身體似乎仍記得某些事。

     “不隻不喜歡,而是厭惡!”她抹去眼淚,為變得脆弱的自己感到無奈。

    “不管你怎麼想,我要你告訴我,那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許騙我!因為那是屬于我的記憶,我有權利知道!” “然後呢?”他不疾不徐的将食物往桌上一放,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瞧她!又吃起自己的醋來了。

    他竊笑。

     “什麼然不然後?”她很不服氣地說着:“我一定做了讓你認為忘了很可惜的事!對不對?” 他眼中透露着訝異,“何以見得?” 她理直氣壯地叉腰回答:“從你的表情啊!” “我的……表情?” 他摸了摸下巴,這才發現胡渣已經冒了出來;兩天了!他沒空整理自己,因為他擔心她,一直守在她身邊。

     在這兩天裡,他何嘗不是個失去記憶的人,茫然得記不起這段時間自己做了什麼事。

     不過,他擔憂的事似乎有了轉機;他拉着她的手,讓她躺回床上,輕輕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發洩完了,你的心情好一點了嗎?” “我……我發洩?我哪是在發洩!”她反駁,卻很清楚自己在狡辯。

    因為她似乎借由方才的發洩得到了放松,無形的壓力也随着适應他的柔情而漸漸消失。

     “好!你沒有。

    ”他不拆穿她,反而将食物遞到了她面前。

    “很晚了!還好有夜市這個地方,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肉羹面,這一家沒有放紅蘿蔔,你上次說愛吃。

    ” “你……”她直視他,一臉疑惑。

     “怎麼?”他知道她想問什麼。

    “你想問我,為什麼知道?” “嗯……
0.0540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