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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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台上站起身,正想招手要他過來幫忙提這袋玻璃珠時,隻見他繞過車頭,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然後……便握著一束花,以玉樹臨風之姿朝她走來。

     哇──偶像! 有那麼一瞬間,譚溱以為他是站在聚光燈下的超級巨星,而自己是舞台下拿螢光棒尖叫呐喊的追星小女生。

     “呐,送你。

    ”杭競言将花舉到她面前。

     “不要告訴我,這是你遲到的原因。

    ”她看著他手中的花束,明明心裡竊喜,卻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在他面前一個謝字都說不出口,反倒言語刁鑽了起來。

     隻是她雖有意刁難,但粉豔的臉頰卻将她的羞澀心事透露無遺。

     “當然不是。

    ” “那麼請問你遲到半個鐘頭是為什麼?”譚溱臉色一凜,本來不想計較他遲到這種小事,可見他全無愧色,不禁讓她想追根究柢。

     她倒想聽聽這個向來嚴以律人、寬以待己的嚣張大律師,要如何解釋自己的遲到行為。

     “車子半路爆胎。

    ”說著,杭競言不等她接過花,直接将花塞到她懷裡。

     “爆胎?你說真的還假的?!” 捧著此生第一次由男朋友所送的花,譚溱還不及觀賞品聞它的芬芳,就被他的話唬得一愣一愣。

     一般人隻會拿塞車搪塞,可沒人會說爆胎。

    就跟她剛才聽到阿冬說的“消滅”一樣,讓譚溱的腦袋瓜怎麼轉也轉不過來! “我騙你做什麼?”杭競言沒好氣的捏她鼻子,當視線落在花台上那隻藍色登山背包時,換他愣住。

     “你那什麼表情?”譚溱雖然也覺得這隻舊舊髒髒的登山背包俗氣了點,但他也不需要表現出那種表情嘛,活像在取笑她沒品味似的。

     “你的?”杭競言順手一提,卻沒料到袋子那麼重,他重心一個不穩,腳步踉槍了一下。

    “喂!你裝炸彈啊!想炸我爸媽喔?” “要炸也該先炸你,我犯得著炸你爸媽嗎?” “你想炸我?我送你這麼美的花,你竟然想炸我?”杭競言雙臂套住她,表情裝得惡形惡狀。

     “誰教你……”惹她又愛又恨,得失心愈來愈重。

     一接觸到他溫熱的體溫,譚溱不免心狂意亂,雖然想推開他,以保持自己端莊典雅的形象,但是又舍不得。

     舍不得每次靠在他懷中時,那股浸染她整顆心變得又紅又熱的浪漫感覺。

     “我怎樣?”他俯首将臉湊近她,盯住她的眼,想知道她的理由。

     “誰教你遲到!”譚溱撇開臉躲避他的凝視。

     “哼哼,有那麼單純嗎?我猜,你該不會是那種‘得不到、就幹脆消滅’的心态吧?”杭競言松開她,雙臂環胸,探究性地繼續盯著她。

     “消滅?!”聽到消滅二字,譚溱的心頭像被紮了一針,臉色瞬時蒼白。

     難道冥冥之中,這些玻璃珠真是要讓她消滅杭競言用的? 不會吧?她不是那麼狠的人哪! “快說,你袋子裡到底裝什麼?”杭競言忍不住往袋子戳了戳。

     “玻璃珠。

    ” “别鬧了!一整袋都是玻璃珠?你帶這些玻璃珠去我家做什麼?” “這剛好是人家拿來送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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