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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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錢便是信任學校的教學方針,一學期動辄百萬學費的貴族學校不是每一個人都進得來,沒點家底養不成一個優秀學生。

     而他們認為花錢要花得值得,藍天的招牌受損,對他們而言就沒有加分的效果。

     沉吟一會兒的範丹提開口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處理。

    ” 一路聽下來他大概也猜得出是誰“搞鬼”了,除了那名“女孩的律師”外不作第二人想。

     沈仲達又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雅子小姐來台灣了,她在家裡等你。

    ” “雅子?” 乍聽這名字,他竟覺得陌生,從一開始他們就未激蕩出火花,即使許久不見也不會有思念的感覺。

     “舅,你趕快回去啦!不要讓人家一直等你,我媽一直打電話來唠叨,說你再不結婚,她會直接從加拿大飛回來,押你上禮堂。

    ”他都快被他們煩死了。

     等,有兩種含意,一是時間上的等待,一是情感上的守候,前者讓人心急,或者令人磨心。

     “我……”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三十五歲之前,在他規劃中本欲在這三年内娶妻生子,以家庭為支柱開啟人生新的裡程碑。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愛的那人視愛情為畏途,更無許下承諾的可能性,一個自由慣了的靈魂難以安定,越是逼她,她逃得越快。

     而雅子……他不由得由喉間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千萬句抱歉難彌補她失去的青春,他能給她的注定隻有傷害。

     “誰要進禮堂呀!接不接受觀禮?我是不包紅包,但大吃大喝一頓免不了。

    ” 修長十措塗滿怵目的黑色蔻丹,輕輕地往範丹提肩上搭放,人未至,香氣先到,小鳥依人地将頭往他頸背一靠,彩妝迷人的美麗臉蛋赫然出現。

     “你……你是唐晨陽?!”倒抽了口氣的沈仲達臉色一變,結結巴巴地差點咬到舌頭。

     “啧!親愛的小仲仲,你真是沒良心呀!才多久沒見你就變心,翻臉無情的離我遠去,讓我為你相思如潮,淚眼洗面,終日茶不思、飯不想地念着你這個小冤家。

    ”心痛呀!郎心如鐵。

     唐晨陽一撩如瀑黑發,多情地朝他一送秋波。

     “你……你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你會……”沈仲達喉頭鎖緊的指指小舅。

    “和我舅舅在一起?” “你說呢!”他咯咯地輕笑,模仿起女人的嬌态維妙維肖,食指輕點花瓣色澤的唇,嗲意十足。

     “我……我……”他要說什麼?他們并肩而立的畫面唯美得叫人想哭,他哪說得出口同性戀是件惡心的事,盡管自己也曾愛上過他。

     “小陽,别逗他了,你姑姑要你買的東西都買齊了嗎?”真是的,真把他當成柱子不成。

     迷咒破解,唐晨陽站直身,不滿地嘟起紅唇。

    “未來姑丈,你真小氣耶!玩一玩都不行。

    ” 哪有人像他這麼苦命,明明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卻不得寵,衆美圍繞撈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淪為跑腿的小弟,家裡所有雜碎的瑣事全由他一手包辦,比簽了賣身契的長工還不如。

     什麼叫是男人就要有擔當,要培養他獨立自主的能力,試問有幾個人被一腳踹出家門還能不惱不怒,笑咪咪地接下罩頭的菜籃。

     而他是人妖版的台灣阿信,一群女人都當他是菲傭使喚,連年紀此他小的妹妹都用頤指氣使的口氣叫他要聽話,乖乖地當唐家的看門犬,不認命是活不下去。

     “如果你不想晚上洗地闆,一家子的家務做到半夜還做不完的話,你盡管玩無所謂。

    ”範丹提的語氣相當平靜,看不出一絲波動。

     “嗚!惡魔,就會奴役我,我是可憐的灰姑娘……”他捉不到手帕咬,幹脆咬起某人的手臂。

     “啊!痛……”他幹麼咬他? 相對沈仲達吃痛而發皺的五官,唐晨陽則是假意委屈的拭淚。

     “小仲仲,你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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