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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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冷漠、他的頑劣、他被扣上的一切負面評價,正好給了他一層防護罩,他用過人的意志,擋掉了這個隻剩崔宛慈的家被四分五裂的可能。

     送走了左康生,他将崔宛慈暫時安置在近郊的一間私人療養院,回到住處,準備打包行李。

     他得搬家了,搬去那間他過去沒資格踏進去的豪宅裡,照顧崔宛慈,這是他答應父親的事,他會做到。

     人生呐!變化永遠超出你的想象。

     才剛停好機車,卸下安全帽,溫怡芬便從店裡沖了出來,氣憤地往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你跑到哪裡去了——”溫怡芬掌心發麻,眼中蓄着淚。

     左桀沒有反應,沒有感覺,他太累了,累得就要倒下。

     “為什麼不開機?!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瘋了,樹茵她……她……”溫怡芬泣不成聲。

     “樹茵她怎麼了?”左桀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忘了他父親過世那一晚,許樹茵對他說的那件事。

     “她……她流産了……” “什麼意思?”他還是空白,無法吸收溫怡芬話裡的意思。

     “她騎車回住處時出車禍……流産了……” “流産……” “她說你不要孩子……你怎麼可以幹這種事?!怎麼可以一走了之——你,你太可惡了!”溫怡芬拚命捶着一臉呆滞的左桀。

     左桀握住她的拳頭,輕輕将她推開,茫然地走上樓。

    望着他的背影,溫怡芬才覺得他怪怪的——他冷靜得太超乎常理。

     左桀走入房間,将自己抛到床上。

     這是一場夢,一場可怕的惡夢,他要快點醒過來…… 瞬間陷入昏睡的他恍然不知,同一天裡,他失去了這個世上最親最親的兩個人,父親和自己的孩子。

     ******bbs.*** 左桀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如在汪洋之中浮浮沉沈,想醒醒不來,想逃逃不開,許多碎裂的片段在夢境中不斷出現、消逝、又出現…… 他看見母親對他搖頭,父親感到失望,大媽朝他咆哮,許樹茵手中抱着一個嬰兒含淚轉身離開。

     “不要——”他朝前跨出一步想留住許樹茵,但是她化作了一縷煙,在他眼前消失了。

     左桀張開眼睛,汗流浃背,口幹舌燥。

     他昏睡了足足二十五個小時,天色由亮轉暗,又由黑暗轉為刺眼的豔陽天。

     “嗚……”土匪站在床邊,搖着尾巴,對他嗚咽,像是擔心他。

     “土匪。

    ”他将土匪抱進懷裡,他需要一點溫暖,需要一點安慰,他感覺内心好空虛、好無助。

     擡起臉,他才發現房間裡有什麼不一樣了。

     許樹茵的衣服不見了,她的那些制圖的工具、筆記、雜志也全不見了。

     流産! 這個字眼此時清晰地蹦進腦中,他才明白了這兩個字的意思。

     倏地,他站起身沖到一樓。

     “怡芬——你說樹茵流産——是什麼意思?!”他緊抓着溫怡芬的肩膀。

     “阿桀……”溫怡芬被他吓到了,他怎麼了?她不是都告訴他了? “快說!” “樹茵出車禍,流産了。

    ” “在哪裡?哪間醫院?” “阿桀,那已經是一個多星期前的事情了,我找不到你,樹茵哭得肝腸寸斷,可是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接,然後就關機了,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當溫怡芬接到許樹茵的電話,知道她出車禍,跑出巷口看見沿着她小腿淌下的血水,差點沒跟着暈過去,幸好旁邊那名隻受輕傷的機車騎士已經叫了救護車,将許樹茵緊急送到醫院。

     她才知道+許樹茵懷孕了……也流産了。

     直到現在,想起許樹茵痛哭到嘶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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